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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仲躍出車外,輕巧地轉了個身,將靈力匯于腳底,微微滯空了下,緩緩落地。他看了看圍繞在馬車周圍蠢蠢欲動的武夫,收緊了左手抱住小娃娃,抿了抿嘴角,卻不出手,仿佛剛才暴虐之極的言語并未出自他口。他右手探了探懷里小娃的脈搏呼吸,均無異樣,估計是被女子下了什么藥,應無大礙。
任仲剛才厲喝一聲,是因為女子再三出言威脅心生不快,如今怒氣喝出,也就淡定下來,靜靜站在原地看那女子要如何收場。
那女子也不知是震驚于任仲的厲喝還是詫異于他的身手,半天才開門下了馬車。下車便見任仲靜靜站在原地,左手抱著女娃,右手藏于袖口垂在身側,束在背后的長發隨風微動,眸子一片淡然之色,倒是平和淡定之極。
女子見他處變不驚的樣子,有些惱羞成怒,大喝道,“先生一身武藝倒是極佳,不過卻太過心軟,如今還要護著一個女娃,又怎能從我手下輕易逃出,早日隨我回去,免得平白受些皮肉之苦。”
任仲眉頭一皺,足下生風,拳頭直直向那女子的面門而去,女子習得乃是鞭法,下意識的揮鞭抵擋,任仲腳尖一點,避過長鞭,右手變拳為指,直點女子右手手腕的軟麻穴,速度之快,女子根本沒有時間反應。
“嘶……”女子疼的吸了一口氣,長鞭脫手,任仲順勢右手直取女子脖頸,一把攥在了手中。
周圍的武夫一陣驚呼,均往前一步,任仲手上發力,面上毫無情緒,“叫他們散開,我們離去,就饒你一命。”
女子面色發青,呼吸困難,卻勉強一笑,“先生若是不忿,大可掐死我,不過離去一說,怕是癡心妄想!”
任仲見她面露微笑,神色卻是堅定異常,也不再勉強,右手略微后撤,按壓其頸項兩側,不過一瞬,女子便失了知覺向下栽倒。任仲不知這朝廷之人是不是都異常殘忍,可這女子卻是個至情至性之人,他想明白了這些,也下不了狠手,便饒了女子一命,頂多是昏迷而已。
一見女子倒下,周圍武夫便一擁而上,任仲抱著女娃,身手自然不如平常靈敏,長刀也施展不開,只得空手迎敵。他為了保護女娃,吃了不少暗虧,這武夫招式雖然并不能傷及他的內臟,可砸在身上也讓他有些疼痛。
一來二去,他便不再保留實力,神念之力一放而出壓向周圍之人。果然,武夫們受到威壓,出手動作都慢了不少,任仲趁機騰挪轉身,也不取他們性命,只是打暈罷了。
約摸半柱香的時間,二十一名武夫無一站立。任仲勉強立在原地,卻也面色蒼白,太陽穴突突疼痛,左手幾乎抱不住女娃,他知道,這是神念消耗過度留下的后遺之癥,如此大面積的覆蓋如此之久,早已到了自己的極限。但是他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絲毫沒有猶豫,抱著女娃上了馬車,馬鞭一抽之下,向著北國方向疾馳而去。
在馬車上行了約摸一個多時辰,任仲身上無力之感倒是散去了不少,腦內的疼痛卻是愈發嚴重了,他眼前有些發黑,卻咬牙堅持了下來,知道那些人可能隨著車輪印跡追趕上來,也不敢再架馬車,從車上找到自己的包袱,一鞭抽在那馬屁股上,馬匹受驚疾馳而去。任仲見馬車跑的遠了,抱著女孩徒步向相反方向急行而去。
任仲方向感極佳,走了一段,知道此時不能向北國方向奔走,向西向東倒是不錯的選擇。又走了不知多久,終于得見一村莊,不過他神念消耗過度,剛進村子見一老人在門前乘涼,張了張嘴,便直直栽在了地上。不過他就算摔倒,也記得把女娃護在懷里,迷迷糊糊覺得她并未受傷,才陷入了黑暗之中。
待到任仲醒來,便是在土炕之上,炕邊坐著的果然是先前遇到的老人家,這老人家精神抖擻,一臉慈祥,眼中透著一絲清明。任仲便知是他收留了自己,忙起身作揖道謝。老人家擺了擺手,“不必道謝,好好休息。”
任仲這才覺得身上丹田均無大礙,倒是神念之力還未完全恢復,腦中依然疼痛不堪。
他突然想起了婉兒,忙問,“老人家,不知我懷中的女娃現在何處”
老人家笑了笑,“她早已醒來,剛才還吵吵著想要見你,我老伴哄了會兒,現在只怕是正在跟我孫子玩鬧呢。”
任仲聞此心里稍安,坐起了身子,不顧老人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