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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正式場合,便是藍雨即將召開的,關于黃少天和她退役的發布會。
體諒到他們比賽的辛苦,經理說等他們休息好了在發布消息。因此,所有人都不希望薛景明早起。
她起得越晚,就能再多屬于藍雨一會兒。
糾結之時,手機輕輕的振動了一下,是喻文州的消息。
“起床了?介意開一下門嗎?”
門沒有被敲響,薛景明起身去開了門,喻文州側身進來了。
少女疑惑的眼神太過明顯,喻文州笑了笑:“從陽臺上看你房間開了窗。”薛景明早上起來有一個習慣,從床上下來第一件事就是開窗,再是疊被子,接下來才是梳洗換衣,喻文州對她的一些習慣了如指掌。
不愧是隊長,薛景明了然:“隊長,怎么了?對不起我起晚了……”
“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喻文州眨眼,“是不是……在糾結今天的打扮啊?”
一語中的,隊長你怕不是有讀心術,薛景明服氣:“畢竟是最后一次發布會了嘛,我也想穿正式一點啊……可現在問題是,我除了單馬尾什么發型都不會梳QAQ”她有時候是真的想不通,同是電競選手,為什么蘇沐橙會梳那么多種發型?其他的女選手還都會化妝?女子力的差別未免太大。
被少女可憐巴巴的表情逗笑了,喻文州彈了彈薛景明的額頭:“來吧我幫你看看。”
“來,坐好了啊。”將薛景明摁在凳子上坐下,喻文州無比自然的拿起梳妝臺上的梳子,轉身單膝跪在了少女面前,身高差的原因,正好比薛景明矮上一個腦袋。
薛景明猝不及防:“隊……隊長!”
“沒事,這樣方便。”喻文州溫和的說著將女孩的長發攏到身前左側,細細的梳弄整齊后,修長白凈的手指穿插入發間,準確無誤的將頭發分成了三股。
他熟練的編織著,不時調整著松緊程度,太松了編不穩,太密太緊就顯土氣,喻文州把握得很好。
薛景明傻眼,隊長什么時候會梳女孩子的頭發了?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喻文州隨意的笑笑:“特意去學的。”隨后拿過那條淺藍水紋的發帶,在發辮的尖梢綁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為誰特意去學的呢?他沒說。
歪著頭端詳了一會兒,喻文州又拿過了那個點綴著星星的發夾,固定在她的腦后:“嗯,不錯。我記得你有一條漸變藍色的連衣裙?可以外披乳白色的紗質短披肩,再配上次買的那雙鞋。這個發型很襯你的臉型,配上紗裙和坡跟涼鞋會很有氣質,又不會太成熟。”薛景明那條漸變藍色的連衣裙,喻文州印象相當深,從一字領口到裙擺,就如同是星空、破曉前的天際、大海、湛藍的晴天、溪流、白云的過渡,薛景明的膚色遺傳了王杰希的冷白,女孩子的皮膚又細膩一些,穿上那條裙子真有一種畫中人的感覺。
“隊長……對比一下你,我可能是個假女生吧!”薛景明郁卒,“為什么你女子力這么強啦。”
喻文州顧左右而言他:“好了,我在外面等你,換好衣服就出來吧,都快吃午飯了,不按時吃待會兒又胃疼。”薛景明沒有發現的是,對她的每一件衣服,或者是每次不同的模樣,喻文州都深深的記在心里。
收拾好后差不多到飯點了,喻文州帶著薛景明去了食堂——他故意走在她前面半步,以引路者的姿態,就像當初把她帶進藍雨時那樣。
“隊長……”薛景明偏過頭看喻文州的表情,“以后……”
“沒事。”喻文州微微低了低頭,那抹薛景明很熟悉也經常模仿的淡然微笑直直的撞進眼里,“我沒事。藍雨還會有冠軍的,我們都會很好。”
薛景明說不出話來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對她來說藍雨實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也知道喻文州作為隊長,在她身上寄托了多大的希望。喻文州幫她解決了手速和意識上存在的問題,教她排兵布陣的戰術,一次一次嘗試著調整以幫她找到最適合的位置,甚至有在黃少天退役后委任她做副隊長的意思……可是,一場噩夢,是他的心血付諸東流。
她和黃少天雙雙退役,藍雨受到的影響有多大,薛景明哪里不知?
見薛景明愧疚的模樣,喻文州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戰隊、比賽、勝負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和壓抑頓時涌上心頭,心臟像是被幾根鐵絲緊緊的縛住,勒得發疼,喻文州感覺眼前黑了一下,堪堪穩住了身子。
呼吸梗在喉頭,仿佛一脫口而出就會是哽咽,喻文州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