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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是……”他想問你是誰,結果人家已替他拉開后車門,張寒時只好坐進去了。上了車后,他坐姿端正,看上去絕對清醒,其實人早已糊涂了。
過去好一會兒,他眨眨眼,才發現不對——這好像不是他的車。
“師傅,錯了,這個……不是……我上錯車了……”他語調緩慢,說著就要伸手去掰車門。
這時,身邊有只強健有力的胳膊撈住他的腰,將他攬進懷中。張寒時先是聞到了熟悉的古龍水味道,佛手柑的清冽混合著橡木的溫暖,接著,大提琴低音般醇厚微顫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我才離開幾天,你就這么不乖了?喝成這樣,要是被人拐跑可怎么辦,嗯?”
張寒時靠在對方寬厚的懷里,舒服地蹭了蹭,兩三秒之后,才想到這聲音怎么那樣耳熟?這時的他,腦袋里像塞了一團棉絮,意識漂浮在云端,又過去好幾秒,他總算知道要抬頭看——
“怎么是你?”
張寒時覺得他一定在做夢。姓葉的他不是回北邊去了嗎?
將差點戳到他鼻梁上的手指拿開,葉大少的神情無奈又縱容,他握住張寒時的手指,親了一下,又低下頭,凝視著那鮮紅潤澤的嘴唇,就想吻下去。
哪知張寒時卻別開臉,雙手推拒,“不要,你滾開,我不要你!”
他掙扎不休,完全醉了,只是憑本能想從葉初靜身邊逃開。但別說現在,就算清醒時,他也不是葉初靜的對手。葉大少系出名門,從小便有專人指導,精通古傳散手,泰拳在內的各種格斗體術,絕非虛有其表的花花架子。
“時時,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想你。”他輕松制住了張寒時那點小貓抓撓般的抵抗,將他牢牢禁錮在懷里,“聽話,讓我親親你。”
“不!”張寒時兀自掙扎,將臉在小幅度內擺來擺去,許是酒精作祟,讓他越發執拗,心底的委屈與難受此際統統涌了上來,張寒時心想他為什么要給他親呢?他們明明已沒有關系了,是葉初靜拋棄了他。
他陷進往事里,仿佛又回到當年,煢煢孑立,孤獨無助的時候,沒有任何征兆,葉初靜就將他扔進了一場狂風暴雨中。現在,他好不容易尋得內心的安寧,生活也平靜下來,他又來糾纏自己,他憑什么?
“你滾!去找你的龍小姐和大明星,我不要再見你!”喝了太多的酒,讓張寒時語調含糊,明明心底悲憤,聽上去倒像在撒嬌一般。
“時時。”葉初靜擰起眉,有些頭疼。
他剛處理完北邊一堆事務,擺平了龍、葉兩家不滿的聲音,就馬不停蹄趕回晉江市,等到的竟是這么個醉鬼。雖然時時醉醺醺的樣子也很可愛,但他的頑固與倔強也成倍增長了。
固定住手底下還在亂動的腦袋,葉初靜不想真傷了他,耐著性子哄道:“不找,以后都不找別人了。時時,我只要你,只愛你。是我錯了,我只是太想你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葉初靜做事從不后悔,只有這次他卻后悔了。張寒時離開他越久,他就越發想念。思念猶如野草一樣瘋長,根本無法控制,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痛苦也在不斷累積,加深。
那時他太自負,時時給了他最好的,他卻以為能從別的人那兒輕易得到更多。人往往就是這樣,忘記輕估了你所擁有的,等到失去后,你喝水,吃飯,甚至呼吸,一切如常,又似乎哪里都不對了。
心里頭像少了什么,空虛感無時無刻不糾纏著葉初靜。即使找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