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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此時看到的一樣,收拾戰(zhàn)爭殘局的是“地面上”那些上流社會人士需要操心的事,在這座只有優(yōu)美歌聲與美食艷.遇的墮.落之城里,依然浮華迷離,美妙如同夢境。
歌劇熱烈的調子,漂浮在街道上。
溫欒第一次在這里放松心情,好奇的隨著人流,穿過街道與橋梁。巷底悄悄跟隨一個美麗少女的男子,穿著19世紀的黑色風衣,看見溫欒后,側身隱蔽的脫帽行禮,一笑就露出尖銳的獠牙。
燈光陰影里隱藏的蝙蝠也撲閃起來,河上撐船的粗壯船夫,一臉棕黃頭發(fā)與絡腮胡,也朝著河岸上的溫欒咧嘴一笑。
這些黑暗生物很快就再次涅滅在人群里。
溫欒默默將斗篷兜帽拉下遮住臉,繞開這條街,沉醉的深深呼吸。
醇厚的夢境氣息,人類的欲.望,隱藏在黑暗處等著覓食的血族——死敵的老巢就是這么讓貘有食欲。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陸續(xù)有花車出現(xiàn)。
溫欒順著一棟圓形建筑往前走,忽然腳下一頓,四周白色霧氣逐漸濃厚,前方有一片空地,戴著各種面具的路人都好奇的停下來駐足圍觀,在深藍星街頭即興表演是很普通的事,這些演員通常都沒有在大劇場演出的機會,只好這樣混名聲。
最中央戴著寬檐禮帽的女演員,廉價鮮艷的戲服穿在身上,正手持鮮花詠唱一段溫欒聽起來有些熟的歌劇:
“啊,不行,不行!
你這一生已經命中注定!
我的生活并不缺少歡樂,但決不會得到真正的愛情!”
一些熟悉歌劇的人嗤笑起來:“喂,詞唱錯了。”
女演員卻毫不理會,用鮮花遮擋著臉“悲痛”詠唱:“…啊,我這個可憐的追求者,早已被狠狠拋棄,我的日子實在太長,還是忘記系爾,逢場作戲。”
溫欒沒聽見,因為他的目光停留在對面一個戴著琥珀金粉面具的人身上。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氣息。
狂歡節(jié)最初的意義,就是戴上面具,忘記身份,根據暗號在人群中尋覓自己的情,人。
可是夢魔與貘,還需要什么暗號呢?
賽路斯也注意到了溫欒,隔著數十人,抬起手指揭了下斗篷,輪廓優(yōu)美的唇邊露出一抹笑容。
就是這樣,他不需要讓任何人去找溫欒,通知溫欒。
夢魔所在的地方,貘肯定能夠自己找上門來。
“…我要正視現(xiàn)實,接受命運!不去為夢中的愛情冒險。”阿斯蒙帝斯喬裝的歌劇演員,不顧路人驅趕喝倒彩的聲音,堅持把那首詠嘆調唱到了結束。
站在路邊陽臺上的三寸丁金屬小人,抱著權杖不屑的說:“安杜馬里,把城區(qū)廣播里的歌劇音量調大,換一個歡快的曲子,阿斯蒙帝斯這笨蛋一點也不注意氣氛!系爾沒跟著溫欒來,它唱這么賣力有什么用!”
隔著一條街,他們對視的目光似乎凝固了時間,他們不用伸手,就能無視真實與虛幻。
兩個披著斗篷的身影逐漸接近,又一同沿著彌漫霧氣的街道前行。
不需要十指交握,近距離連氣息都能慢慢融合。
歌劇合唱曲在整座地下城回蕩。
“…我們的生命由歡樂和愛情組成。明天會怎樣,誰都難預見。”
——即使曾經迷失在時空次元里,人群與星海之中,也永遠不會認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