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把頭捏過鐵勺上一粒眼珠,比著他手指上最大的寶石欣賞了一會,又抬腳踩住秀才一只手,用鞋跟碾著他細長的手指:“可惜了,彈琵琶的好手。”
話音未落,嘍啰一刀斬下。
白秀才右手齊腕而斷,熱血激噴,他連慘叫都已經沒有聲音。
那邊早有嘍啰壓住他另一只手,用匕首將手指一根根剁下。白秀才痛得身體一跳一跳,從嘴里出來的卻只有血沫。一人提起他衣襟,一刀捅進肝臟:“大哥,早先說了要吃那羊肝削的牡丹花片,如今有現成的妖精,何不片了來佐酒?”嘍啰叫喚:“二當家所言極是!”有人捧了盤子來,酒液橫飛,迷霧里群魔歌笑。
這場非人的折磨不知持續了多久。他一時痛昏,一時清醒,苦于還未死去。
終于,有人挨著他下巴刺下去,緩緩劃開了他的咽喉。
一切都變得非常靜謐。他甚至聽見了江風和秋蟲,還有江水在船下淌過,嘩嘩地響。他似乎回到了那個晚上,滿天滿地的月光,那時候他還沒有遇見鯉魚,孤獨地漂逝在江流上,只有浪濤聲在宇宙盡頭喧響。
江匪們看著他沒了動靜,冷硬了,覺得沒趣。把頭一揚手:“扔了吧!”
兩個人從漫過腳面的血泊里抬起他的頭和腳,遠遠扔進了江水。
溫柔的江水擁抱了他。水中無數生靈都向這邊圍聚過來。
再也沒有痛苦了。
第26章
救難
鯉魚在睡夢中,聞到了極其濃重的血腥味。這血那么咸澀,像浸透了眼淚味。鯉魚在夢里都聞到了哀慟,它迷糊地醒了過來。
天上冰涼的圓月,被烏云遮得嚴嚴實實,那一點幽微的光撒在水草間,情景似乎還在夢里。可它看到月亮,一下子就嚇醒過來了。十月十五,是十月十五!這幾天賭著氣,已經完全忘了!
“喂——”它試探地叫著。山黑糊糊的,草黑麻麻的,水黑幽幽的,一丁點動靜也無。
“秀才!秀才!!!”白秀才哪里都不在。他睡過的那朵花兒已經凋零了,許多瓣兒漂在水上。
鯉魚一甩尾巴,沖進急流。
路上,它聽見螃蟹鉗子咔噠咔噠響,追上去問:“巴解叔叔,你去哪兒?”
螃蟹橫著爬,嗖嗖跑得飛快:“水仙死了!”
鯉魚懵了下:“誰,誰死了?!”它出水飛掠,比離線的箭還快,一下子落在小麥穗兒魚旁邊。“嘟嘟,你去哪?”
小麥穗兒魚游得上氣不接下氣:“水仙死了!”
鯉魚尖叫:“怎么能?!怎么可能!”它一下子沖到小麥穗兒魚前面,差點撞到刀魚身上。刀魚居然也不理它,哧溜哧溜往前游,要在平時,早就沖過來追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