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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多么懷念那個純潔無玷的自己,就有多恨我。在她眼里,我是個不該出現在世上的人,我在她腹中是對她的玷污,我生下來的唯一意義就是被殺死,她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給我起一個……我已經明白,這一切本來不該由我承擔。而她的母愛,是我本來就求不到的東西。人活一世,為什么要挑負不該承受的重擔,為什么要為根本得不到的東西痛苦?我只要做好謝子文,就夠了。當時,我這么想著,心魔就破去了。”
他看向鳳清儀:“阿鳳,你剛才謝了我,我也很高興我的犧牲是值得的。可我最寒心的不是我母親,而是他們……當年,我躺在這里,沒有一個人為我求情,沒有一個人為我而哭,沒有一個人認為我不該死……”
“不是的!”鳳清儀打斷他,“當年我不在場,我不確定我會如何抉擇,但我知道,有一個人不會。”他瞥了謝子文一眼:“你知道,當魏夫人在少都符密洞里提起此事時,他怎么說?‘如果當年的瘟神之子在此,我拼了性命不要,也不會讓你們動他一毫!’”
謝子文聳然動容。
鳳清儀長身站起,問:“安心了嗎。”
謝子文仰面,露出微笑來:“安心了。”
鳳清儀伸出手來:“落地為兄弟。”
“何必骨肉親。”謝子文含笑握住他的手,起身站直。
鳳清儀攥緊了他的手:“回去吧,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去做!”
“嗯!”他轉頭,一聲唿哨,柳樹精嚇得掙脫韁繩,沒命地向他跑來。
謝子文哈哈大笑:“走啊,我騎馬一定比你快!”
第110章
真兇
白水部在洞中昏迷了一天一夜。紫泉在他體內,不斷修復滋養他的筋骨脈絡。他醒來時,雖然還十分虛弱,但已能拖著一雙沉重的腿,扶著山壁緩慢行走。
可是,白麓荒神和李昀羲不在了。
白水部拄著木杖尋遍荒島,當原有的一點僥幸盡數磨滅時,心臟像被重新凌遲過一遍。他喘著氣,扶著最高處的一株紅梅樹,在雪地里慢慢坐了下來。
昀羲被白麓荒神帶走了。
他目光清澄地望著孤崖下的細浪,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悲哭無用,醉酒無用,哀號無用,發狂無用。再多的痛都只能忍了,再多的苦都只能咽了。悲傷的聰明人最是沉郁克制,不屑放縱情感,不屑做無用之事,縱有焚心煮肺的熊熊地火,也只能沉沉壓抑在地下,只待適時爆發的一天。
他抬起頭。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了。
當日李昀羲突然中了天魔印,被指認為“魔種”,他們立刻奔上了逃亡路。變亂之中一切不及細思,可等塵埃落定,他回頭一想,立馬就冒出了一個天大的疑點:少都符尚未復生,如何能夠發展、操縱薛蓬萊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