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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一波又起</h1>
第二眼再看,五官沒有十分相似,而是眉目間的神韻,那種兼顧了天真純良和一言不合就拖人下去打板子的傲慢矜貴與暉哥兒如出一轍。她忍不住對著他腦補了一下朱持暉長大后的模樣,直到對方蹙起眉毛才猛地回魂。
小土司側頭與人耳語了一陣,目光像根針釘在她身上。
李持盈自知失禮,舉起酒杯(里面是桃花花露)向他示意。席上的酒杯分兩種,男子用的比女子用的大了至少三個號,他似乎覺得那個小杯子很可笑,一邊挑眉一邊將自己面前的酒盞一飲而盡。
李姑娘:
這少數民族不會以為她是在嘲笑他的酒量吧?
酒過三巡,歌舞看罷,宴席差不多該散場了。這種小宴當然不可能設在宮里,而是由禮部轄下的一個什么司主辦,雖然掛著官府的名號,菜品酒水卻清一色都是外包,嘗起來很有某知名食肆的風格味道。李姑娘他們是離席比較早的一波,朱顏不說她都不知道這里面亦有門道:咱們不走,底下的小官怎么敢動彈?
然而走到半道,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來勢洶洶,火把的暖光透過高墻照紅了大半個建筑。負責牽馬備車的男仆連跑帶滾地攆上來:啟稟郡主,外面是五城兵馬司的人
我朝不設宵禁,這個時間點五城兵馬司為什么會出動?朱顏的臉色瞬間凝重下來,一手抓著她一手將暉哥兒擋在身后:去問問他們,可是出了什么事。
圣上為兩位土司設宴不是秘密,識相的就別在此時找麻煩。
自從丹珠被錦衣衛的人帶走,長泰郡主的心里就時時繃著一根弦。他不會說謊,要么和盤托出要么只字不吐,她不知道自己更希望他怎么做,但她打從內心深處期盼他能熬過去宮里遲遲沒有表態,攻擊榮王和華仙的奏折越堆越多,朱顏很怕如此下去白鹿案會醞釀成第二個駙馬案。
皇上會像保大娘娘那樣死保爹和姑姑嗎?她不敢細想。
很快馬奴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不是針對咱們,內城外城都叫封起來了,等閑不許人走動。
那一瞬間朱顏松了口氣,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內城外城都被封鎖,證明事情不小,快馬跑過街道的聲音在黑夜里格外刺耳,兼之還有兵士們的吆喝、沖天的火光,宴廳內陸續有人察覺到不對,或是交頭接耳、互換眼神或是派人出去打聽消息,還有人看見郡主的禮服,遠遠向他們走來。不過片刻功夫,朱顏咬了咬牙:袁虎,去問問此處的主事,可有高處的房舍供我們暫時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