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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鐘,我來到市第一醫院的一家餐館,我和費雷娜的母親韋冰藍約好見面的地方,就在這里。
我是抱著承受韋冰藍一頓怒火的心態來的,畢竟是我害的她的女兒身受重傷,差點死去。當然,我也沒打算俯首帖耳,乖乖被訓。費雷娜今日所遭受的傷害,她這個做母親的逃脫不了責任。要不是四年前她強行拆散我們,怎么可能發生現在這種悲劇?我倒是想問她,看到女兒現在這個樣子,你心里可曾有一點后悔?
上了餐館的二樓,在服務人員的指引下,我走入了這家餐館的包廂區。剛剛進去,我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大約二十步遠的一間包廂外面,站著一位看上去不到三十歲,身穿紫色皮衣的女子。
看到了她,我心中頓時一喜。加快腳步走了過去,一聲“蘇堅”差點叫了出來。
但是,就在我嘴巴張開的時候,同時看到了她投射過來的目光。
這種目光,不但沒有一絲一毫親切,反而冰冷至極,似乎頗有敵意。
我一呆之下,馬上就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女子,當然不是蘇堅。蘇堅現在是費雷娜的保鏢,留在費雷娜母親身邊的,自然是她們雙胞胎姐妹中的另一個了。
這位女保鏢,跟我可沒什么交情。所以,我馬上把剛要發出去的招呼聲給咽了下去。面無表情的直接走到她面前,道:“我是來見你們夫人的。”
這位女保鏢自然知道我是應約而來,冷冷的又看了我一眼后,轉身就輕輕地推開了身后的包廂門,對里面道:“夫人,他來了。”
然后,我就聽到了韋冰藍的聲音:“哦,讓他進來吧。”
聽到主人的指令,女保鏢這才讓開了位置,頭一甩示意我可以進去。我也就不再看她,跨步走進了包廂里面。
接著,我就見著了韋冰藍。
自從上次費家輝被送到醫院搶救的時候起,我就在也沒有見過她了。歲月似乎依然沒有在她的臉上刻下痕跡,還是一副看不出實際年齡的樣子。
不過,此刻的韋冰藍,倒是沒有了以前那種盛氣凌人的姿態。看到我進來,她竟然勉強的對我笑了笑,道:“來了?請坐。”
我沒有和她打招呼,直接就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我發現,韋冰藍似乎正在吃飯。桌上擺了幾道菜,她前面還放著一個盛滿了飯的小碗。不知道她是剛吃還是沒食欲,桌上的菜和她面前的飯都沒有被動過的跡象。
剛剛坐下來后,韋冰藍就對我道:“吃過了嗎?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吃點吧?我們邊吃邊談,如何?”
我就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吃過了的。”
韋冰藍一聽,倒也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輕輕的道:“是嗎?那喝杯茶吧。”
說著,她朝她的女保鏢抬手示意了一下。女保鏢馬上就過來,拿起本來就放在餐桌上的一壺茶,翻轉我面前倒扣在磁碟上的茶杯,慢慢的幫我把茶水倒入。
到目前為止,我都沒有看到韋冰藍又要對我發火怒罵的跡象。不過,我也沒有掉以輕心,只是不動聲色的挺立而坐,就看她會和我說些什么。
茶水到滿后,女保鏢云就退到韋冰藍的身后去了。韋冰藍似乎才開始動手吃飯,拿起筷子,也不夾菜,就這樣小口小口的,幾乎是一粒米一粒米吃著面前的飯。
但此刻我根本無法去觀賞她的優雅,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是沒有要和我說話的意思,就直接道:“夫人,你找我來,不會就是讓我來看你吃飯的吧?”
我這一說,韋冰蘭終于把筷子停了下來,看著我幽幽嘆了口氣,道:“自從聽到費雷娜出了事的消息,我就記得再也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現在看到她沒有了事,我才有了一點食欲。戴先生,我知道你對我有些看法。但請你相信,我愛我的女兒,并不在任何人之下。”
我聽了,心里頓時冷笑一聲,心想你愛女兒我不懷疑,但你的那種看法,卻根本讓我不敢茍同。
當然,我知道這種話說出來沒有意思,韋冰藍不會因為我說什么而改變她的做法的。現在我只想知道,她找我來有什么用意?是要指責我傷害了她的女兒呢?還是要警告我離他的女兒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