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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嗓音柔婉,秀發梳成雅而輕巧的靈蛇髻,身著云錦宮裝,對那男子笑吟吟開口:
溪兒此時,應該出關了,再等她片刻。
錢清鼻尖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幸虧許家小三沒拜在你的門下,多好的苗子,要是學了一身你這樣的臭脾氣嘖
錢清身旁,另一個負劍而立的男子忽地出聲,他生得豐神俊朗,眼神凌冽,好似大雪壓不倒的青松,氣質傲然。
裴延身上,也有這種氣場,如出一致的,雪壓青松而不倒。
程景明這話,戳得錢清險些跳起來。
他身為魂閣閣主,當年本該收許鳳喈為徒,結果被宮主截了糊收做最小的關門弟子。
錢清臉色不大好看。
五席弟子,每一千年選出一代,其席位競爭,只憑實力。
顧名思義,五席弟子,分別為劍閣首席弟子、法閣首席弟子、丹閣魂閣首席弟子。
壞就壞在,他身為魂閣閣主,閣內的關門弟子十余個、內門弟子數百、外門弟子近千這一代的魂閣首席弟子卻沒出在他的閣下。
許鳳喈得宮主親自教導,入門十三年,年方十九,對魂術一道的精擅遠遠超過他最以為傲的關門大弟子。
他的大弟子兩百多歲了,竟斗不過一個小娃。
真是丟盡一張老臉啊,丟臉,丟臉,唉。
程景明,你了不起,你收了個好徒弟。
錢清黑著一張臉,陰陽怪氣道:
當今劍代第一人?名副其實,名副其實。
咦,溪兒來了。
氣氛凝止時,上官秋痕出聲轉移話題,召喚幾位閣主一起看向水鏡。
半空中,一面巨大圓形的水鏡浮空而立,清晰地,將后山的戰況顯現出來。
卻先聽見一道清涼低沉的男聲。
五席弟子,可是全到場了?
眾人回過身去,見最高處的水玉玉階,一只屬于男人的赤足踏下來,足趾分明好看,皮膚竟比玉階還白。
雪白的袖口松松垂落,行走時又微微浮起,他姿態從容好似閑庭信步,霎時間已至眾人身前。
宮主。眾位閣主欠身垂首,神色恭敬。
嗯。男子輕點下顎。
離他最近的丹閣閣主孔繡抬起頭,被這抹雪色晃花了眼。
數千年前,十六州大陸流傳起一個眾所周知的傳聞。
陽烏城許家第二十六代嫡四子,許萬白,要么是受了詛咒的妖邪之子,要么是上界的仙人轉世。
他生來好似一塊完整的雪玉,通體皆白,發為白色,唇為白色,甚至連瞳孔,都是瑩白的色澤。
不是仙人,則為妖邪。
任憑流言猖狂,四方施壓,許家折損不少的實力,終于保下了這個孩子。
數千年后,這個孩子成為十六州最強宗派的無相仙宮之主,翻手云雨,亦是許家最強橫的保護傘。
離許萬白稍微近點,便覺雪光逼人,孔繡后退些許,按捺住雀躍的心跳。
無相仙宮之主,有他在,無相仙宮不倒!
五歲引元,十二歲入境,十九歲聚元,五十歲修元境許萬白的修煉之途,令很多天才修士也難以望其項背。
除了那一次。
惟有那一次。
千余年前的那場升仙會,已是世間公認的未來正道魁首許萬白,在最后一場比試上,給人撂了。
十招之內,被那少年一劍撂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