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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翎醒來的時候醫(yī)務(wù)室里空無一人,拉開簾子,她的外套在桌上,小塑料口袋里還有新的紗布跟藥,放在衣服上的。
她穿上外套,拿過藥就離開了醫(yī)務(wù)室。
已經(jīng)下午五點,距離放學(xué)時間過了半小時,一班教室里空無一人,連值日生都離開了。
沉翎也要收拾離開,但門邊突然傳來聲音,她回頭,看見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正站在門口。
一場球賽,她對他有了印象,是二班那個撞到她的控球后衛(wèi)。
沉翎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xù)收拾自己的東西,她的手不太方便,但她有放學(xué)前把所有東西收進課桌的習(xí)慣。
白止行看著她,一時沒說話,唇張了張,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但沉翎的樣子很像把他當(dāng)空氣。
“那個,沉翎,”白止行終于開口,叫出了她的名字,念得不太自然,“我是二班班長,白止行。”
沉翎轉(zhuǎn)過頭看他,微微挑了挑眉。
“你的傷……是我的過失,對不起。”
他朝她深深鞠了一躬,剛抬起頭就被她堵了一句,“行這么大的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干什么了呢。”
白止行一愣,她卻已經(jīng)收拾完了東西,受傷的手不太方便,書包只背了一邊,此時站在了他面前。
她這話聽著像調(diào)侃,可臉上什么波動都沒有,除卻不想搭理,或許還有幾分莫名。
“不是的,不止這個,”白止行忙搖頭,他明明比沉翎高,在她面前卻下意識不敢對視,“……體育課在更衣室的,也是我。”
沉翎抬眸,眸中閃過一絲玩昧,笑了。
“我是去幫白悅拿東西的,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什么變態(tài)……對了,白悅是我親妹妹,聽說她是你同桌,真的很抱歉,我……”
“知道了。”沉翎打斷他,低頭在外套口袋里摸了摸,發(fā)覺什么也沒有時皺了皺眉。
“怎么了?”
白止行問,沉翎睨他一眼,她一雙桃花眼看人自有叁分繾綣,他心下一驚又偏開了頭。
“沒什么。”
說完就直接走過他出了教室,壓根不管他,白止行忙兩叁步追上,把手上的紙袋遞給她。
上面的logo似乎是重城哪家店的,沉翎沒見過,但她不想再跟他繼續(xù)這種無意義的對話,先發(fā)制人道,“賠禮道歉的?”
白止行沒想到她這么直接,木木地點了點頭后,沉翎一把接過,席間不小心捏到他的指尖,但轉(zhuǎn)身走得毫不留戀。
“原諒你了,再見。”
果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但她也理所當(dāng)然沒看到,白止行站在原地,鬼使神差地捻了捻被她觸碰過的指尖。
她的手很涼,像帶著初春叁月的寒,又像深冬未散的風(fēng),走得干脆又薄涼。
漸漸的,他的耳根開始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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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著受傷這個借口,第二天沉翎請假了。
燕柏跟白悅下課后被吳群芳叫去了辦公室,過了一會兒,白悅先下了樓。
“吳老師找你們什么事呀?”
等在樓下的冉西希熟練地挽上白悅的手,率先發(fā)問道。
除了她還有幾個女生,過來交作業(yè),順便等一等白悅。
“還能有什么?我同桌不是請假沒來么,她讓我等沉翎來了給她補一補。”
白悅被簇?fù)碇珜嵲跊]什么好臉色,說起就沒好氣,“本來我以為老師會跟我和燕柏談一談學(xué)習(xí),結(jié)果交代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