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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讓她躲,給人下巴扳回來,盯著她的眼睛說話,“沉
翎。”
她睨他一眼,眼里是明晃晃的嫌棄。
“以后別涂什么口紅了,我吃多了不好,”他還在笑,指腹碾了碾她紅腫的唇,說,“反正,我親一下就夠了,不是么?”
“神經病。”沉翎脫口而出。
*
從楊記出來外面天已經黑了,燈盞式的路燈亮起,昏黃的光線像夕陽的尾巴,照亮小小一方地面。
燕柏燒還沒退,剛剛吃了藥好些,此時路上吹起了涼風,他的臉在燈下有些泛紅。
沉翎看了他一眼,從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板藥塞進他衛衣口袋,“四個小時,可以吃了。”
“你還幫我帶出來了?”
燕柏有些詫異,那一板藥在沉翎口袋里捂暖了,指尖觸到,暖暖的。
她沒回答,下巴朝一邊便利店點了點,“去買水吃藥。”
燕柏去了,沉翎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等,拿出手機給許聽月發消息。
她給她編了兩條翡翠手鏈,金線串的給她郵過去,她自己留了黑線的。
冰種翡翠,極淺極清的綠,泛著些藍,每兩顆珠子之間打個結,算比較獨特。
那邊立馬回復過來一大串感嘆號,接著開始清問她,「!!!!好好看!但是你最近怎么都沒消息!!」
「手機卡路上掉了,剛補,微信也是剛找回來。」
「嗷嗷,那你在那邊怎么樣?我跟黎找個時間過來看你。」
「還好。你們不是要補課?哪來的時間。」
沉翎低頭打著字,回復許聽月的消息,眼前卻突然籠下一片陰影,她以為是燕柏回來了,頭也不抬地說,“藥吃完了?慢死了。”
“……沉翎。”
熟悉又陌生的男聲溫潤,帶著些不易察覺的踟躕,沉翎打字的手停住,接著,緩慢地抬起了頭。
還是那張斯文好看的臉,帶著副細框眼鏡,偏圓的眼形毫無攻擊性。
李長清俯下身跟她視線其平,目光游離過她臉頰的每一寸,最后停在她泛著腫的唇上。
那個小小的口子在唇角,像叼了一小片花瓣。
沉翎沒說話,唇角的笑緩緩平了下去。
“沉翎。”
李長清又叫她,而她一雙眼冷清清地看著他,不做言語。
“剛剛那個……是你男朋友嗎?”
“關你什么事?”
沉翎站起身來,他也跟著站直,“我看見了,在洗手間,你們在接吻。”
“那又怎么樣?”
“謝瑩也看到了。”
李長清直視她的眼,想要從中捕捉到些別的,除了平靜,淡然,冷漠之外的情緒,但失敗了,除了一開始的怔愣,沉翎始終是平靜的。
就好像幾個月前,當著眾人的面,一把將他身邊的椅子踢翻,紅著眼睛的人不是她。
也好像,在他給她跪下道歉的時候捏著拳頭拼命隱忍的人不是她。
“那現在呢?”
沉翎嗤笑一聲,視線越過李長清身后掃了掃,“現在你站在我面前,她看見了嗎?”
“沉翎……”
“還是說,你是個人渣,她看見過了嗎?”
李長清還想說話,手機卻突然響起,他拿出來,上面熟悉的名字刺得沉翎心口一痛,徑直轉過了身,“自己滾吧。”
“沉翎!”
“沉翎。”
兩聲同時響起,沉翎剛轉身就撞入一個熟悉的懷抱,檸檬香氣被夜風吹散了太多,反應過來時,她手中已經多了一瓶牛奶。
燕柏半抱著她,牛奶還是熱的,陣陣溫暖著她微涼的掌心。
“怎么了?”
李長清一邊著急回復著電話,一邊死死盯著燕柏,后者勾唇,淡淡瞥了他一眼,只專注于懷里的人身上。
“嗯?”
沉翎只覺得從未看燕柏如此順眼過。
“沒什么。”
她說著,眉眼漫不經心地往別處瞥了瞥,正巧對上李長清的視線。
她彎眸一笑,最后在燕柏耳邊說了句,“只是你再不來,我就被煩死了。”
話音未落,她就勾下了燕柏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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