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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一句:“嗯。”
風聲凄厲,燭火又搖了搖,將二人所處的酒館竹制雅間都襯的有些詭異。
東飲自來就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身邊沒幾個細心之人,身邊為數不多的幾個好友也都是大大咧咧、皮糙肉厚的性子,所以東飲損人以及被損的二皮臉本事在這些年修煉的愈加通透,但是他最不擅長的便是勸人,尤其還是勸一個冰塊似的人。
尤其現在的氣氛,這讓東飲覺得實在難耐,想說話,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還是言郁先開了口:“范家村的事……你聽說了吧?”
東飲睜大眼,這密不透風的冰塊好不容易開了一個窟窿,扔出一根救命的稻草,東飲極伶俐的死死拽住,于是聲嘶力竭的向其中毫無顧忌的窺探:“當然聽說了……全村人都死了嗎!整個城都傳遍了!你們東來觀又在這個時候閉觀當縮頭烏龜!城中都罵你們東來觀枉費了百年的名聲,我看……哪怕你們重新開觀,這名聲也是挽救不回來了!不過我也一直想問來著,那村中人真的是被那個女鬼所殺嗎?真的是你們除妖不利導致的?你們又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閉觀?真的是因為害怕了……”
亂七八糟的問題如開閘的水流,瞬間傾瀉而下。
問到最后,東飲自己都覺得自己這“不關心、不想問、不想聽”的樣子瞬間破了功,八卦的用意實在太過明顯,最終看了眼冷淡的言郁尷尬一笑:“那個……其實我就隨便問問,你也知道,家里有三個好事的,他們一直好奇不是……”
東飲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掩飾尷尬,最終,還是問出了一個心中最想問的:“那晚那個影子……就是在范家村時,你阻止我去追的那個影子……是不是南枝真人?”
言郁淡漠的眸子驀然一冷,直視著東飲:“你看到了?!”
東飲道:“我也不確定,就是隨口問問嘛!”頓了頓又道:“不過我知道的是,第一,那人是個實影,絕不是鬼;第二,那人是個男人,不是女人!”
言郁抬眼,直視著東飲狡黠通透的眸子:“你既已有你自己的看法,又何必問出那些沒頭沒尾的問題套我的話?”
東飲急忙反駁道:“什么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我不就是瞎猜嗎?況且……范家村、東來觀的死活又與我有什么干系?”
言郁提著酒碗的手一頓,看了東飲一眼,嘴角略提了提,似乎在笑,但表情又太過苦澀:“是啊……這些又與你有什么干系呢?他人的死活又與你有什么干系呢?”說罷,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東飲覺得言郁話中有話,這話說的讓自己心里也有些說不出的堵。但又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以為是不是自己作為外人毫無緣由的猜測讓言郁心里不太舒服,于是想辦法解釋道:“我真的就是胡亂猜猜的,我就是覺得,這其中的因由,絕不是大家口耳相傳的那么簡單……畢竟我也在東來觀待過一段時間,東來觀之人雖然自來眼高于頂,但絕不是膽小怕事之人,絕不可能……”
東飲住了嘴,看了一眼低沉的言郁,最終揣摩了一番,還是決定將自己肚子中翻騰而出的話咽了下去,喝了口酒。
言郁卻道:“想說便說吧,我也很想聽聽……你怎么想……”
東飲道:“其實我見過那個范沖了,正是他死的那天白天……那日他同你一樣,跑來我這里算卦,而且那日也同你占出的結果一樣……”東飲頓了頓,看著言郁的眼睛:“是大吉!”
對于東飲的話,言郁卻極為淡然,點了頭:“嗯。然后呢?”
東飲道:“……不過,最初讓我訝異的,卻不是這占卜。而是,我總覺得,他的眉眼、長相與那南枝真人有幾分相似……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南枝那老頭在外頭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