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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房間里傳來模糊的哭泣聲,哪怕那聲音沙啞了許多,不復曾經的清淡溫和,陳絡也能從熟悉的音色識別出那是誰的聲音。
——那是祁孟梧。
那個黑發散亂,眸光冷淡的捧著書坐在天臺的少年;那個彎唇淺笑,領獎臺上腰身永遠筆直的少年;那個眉若遠山,清貴韶秀的讓人心生向往,卻又不敢靠近的少年……
思緒粘稠如陷入泥沼,又沉又重的帶出昔日遙不可及的模樣,陳絡眼神晦澀,兩手抑制不住的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正走著神,耳畔的旖旎聲音一頓,在吸引了他的注意之后又再度響起。
“好疼……”
音色如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又模糊不清的夾進去了點顫音,無端流露出幾分脆弱的色彩來。
喉結克制不住的滾了滾,腦海里的心跳聲越來越急促,陳絡的呼吸明顯的粗重了起來,他的眼眸越來越暗,像是藏了一頭野獸,涌動著令人膽寒的,強烈的欲望。
仿佛終于做下了什么決定,他緩緩抬起了頭,發深的眸色與眼前笑意吟吟的少女對視,停頓了下,聲音發啞的開口,“你要我做的就那樣嗎?”
相貌溫婉甜美的女孩矜持的點了點頭,她的身邊,神色恢復似笑非笑的閆杏正搭著腿,慢悠悠的看著這一幕。
若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聽到這兩人的對話,說不定別人會以為他們是在進行什么正派的商業交易,信息交流之類的吧。
閆杏想到繆可可之前安撫好她之后,又對著一旁神色驚愣的陳絡提出的交易,心下不由得一寒。
她復雜的目光落在了望樓上看去的繆可可身上,莫名有種突然的,感到兩人之間差距的惶恐和恐懼。
從國外那些性格極端的朋友那里回來之后,她就覺得國內的學校里的同學真是虛偽無聊又乏味到了極點,在她的視角里,也只有性格溫柔的可可和舉止得體的云遙可與她相交,也正是因為那股莫名的自豪和優越,她不顧哥哥的勸阻,想當然的與繆可可成了朋友。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的第一步棋,就走錯了。
不僅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還要看著那個可恨的執棋人不疾不徐的下了后手,將來可能會片葉不沾身的從這灘爛泥里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