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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荷起來?!彼蝗葜绵沟溃樖殖榛乇恢焓衔兆〉氖郑D(zhuǎn)向朱氏目光清冷,“是我叫香荷睡的,您就別降了身份同她計較了。”她才是香荷的主子,她讓香荷睡,你一個外人就別忘了自己的身份過來指手畫腳了!
香荷沒有猶豫,道了一聲謝便直起了身子。她是誰的丫鬟她清楚的很。
而朱氏聞言微微的愣了神,從前的林媛可不會這樣話里藏針,她只會嘟著嘴一臉不快的直接護著香荷。所以一向謹慎的朱氏并未在林媛面前收斂。
朱氏不由從頭到腳打量了林媛一眼,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裝扮,只是那神采仿佛不同了,原先那股被林廣成夫婦寵溺出來的顯而易見的天真爛漫仿佛沒了蹤影。
總歸是被小輩頂了嘴,朱氏片刻回過了神,但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尷尬,她忙岔開了話題,“瞧你說的,三嬸不過是心疼你罷了??靹e光顧著說話了,叫三嬸仔細瞧瞧可是真的大好了?!?
林媛見朱氏退讓也不再多言,側(cè)身讓了讓,“三嬸進屋坐吧?!?
一群人魚貫進了屋。
林廣成打理著林府的生意手中寬松,所以怎么也會讓妻女過得如意,林媛的小跨院雖小,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三間屋子,最南邊的那間就做成了會客室。香荷便暗示林媛將朱氏領(lǐng)到了會客室。
朱氏的作派讓林媛并不打算同朱氏交好,遂她也未客氣的先坐了下來,“三嬸坐?!闭f完她沖著香荷看了眼,“香荷去沏壺茶,順道叫香月把我那件藕色的衣裳找出來。”她可不想跳脫的香月冒冒失失的就闖了進來,又被朱氏借故作伐。
而朱氏因極少過來林媛的院子,仿佛就在林媛剛剛搬出林二太太院子的時候她才來看過,此時進來了,不免四周打量了一番,并未留心林媛的話。
只這一打量,朱氏心中便憤憤不平了起來。
先不說那紫檀架子上各種價值不菲的器物,就是那張紫檀大理石的大案,年僅八歲的林媛是否用得到?更不要說那案上那一疊珍貴的高麗紙!
這些可都該給林府唯一的男孫她的兒子林天佑的!
不過朱氏轉(zhuǎn)念一想,卻又放寬了心。到底這林府只有林天佑一個男孫,這些遲早都是他們?nèi)康模?
林媛一直留心著朱氏,朱氏眼中來不及遮掩的貪婪憤恨,她盡數(shù)收入眼中。
一時,林媛心中警鈴大作,看來三房無心的是打理林府的生意,有心的則是那魅惑人心的錢財了。
朱氏沒有發(fā)覺林媛低垂的臉孔上的慎重,一把抓起林媛的小手,臉上掛起憐悲,“四丫頭,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明白的人知道你去那井邊悼念你母親一時大意失足,不明白的卻要以為你是同六丫頭置氣了。也怪那些個賤皮子,那井都封了蓋,怎么就被他們偷偷開了呢?”
“是啊,四姐姐,你這般可害得妹妹我被母親數(shù)落了好久,你若是再生氣妹妹我可就不依了?!绷謰熐纹さ牟遄斓馈?
林媛卻沒有立刻回話,她低垂的臉上一臉震驚。她從朱氏的話語中知道了一個她原本不知道的事情——她落的那口井竟然就是林二太太被人推下的那口井!
這么重要的事怎么沒人告訴她?
林媛心思急轉(zhuǎn)。本尊是從林二太太出事后便昏迷了過去,直到林二太太出殯那日才醒過來,醒來時同前來探望她的六小姐林嫙拌了幾句嘴,之后香荷香月就找不到本尊了,直到天嬌院的下人因為沒了女主人,偷懶直接將潲水倒入天嬌院后那口本該被封了井中,這才被人發(fā)現(xiàn)。
也就是本尊剛一清醒就去了那里,如果真的如香荷所說本尊是喪母郁結(jié)想不開投井,這小跨院中現(xiàn)成的就有一口井??!真正想要尋死之人,哪里還會挑剔如何去死?她林媛可就是死過一回的人,如何會不知道?!
那么本尊很可能是因為親眼看見林二太太被人推入井中而被人滅口,而將本尊推進那口廢井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讓人晚些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