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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模仿姐姐穆紫籬的聲音。
因為她相信,當姐姐的聲音如此含情脈脈地在他耳邊響起時,將是將他喚醒的唯一力量。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近乎卑鄙,可是為了將他喚醒,再卑鄙的事情她都愿意做。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幸福。
天空一點一點陰暗,雨不僅沒有停止的跡象,甚至還有加大的趨勢,她咬咬牙,將背包頂在頭上,然后就頂著越下越大雨朝前跑去。
本想沖出學校后立即打的趕往醫院,誰知越是下雨天越沒有空閑的的士。
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向公交站臺跑去。
好不容易擠上公車,又換了兩次路線后,終于到達了醫院門口,等她到達病房時,已經是渾身上下都濕了個透,活脫脫像個落湯雞的模樣。
不過她無所謂,因為病房里放有她換洗的衣服。
她推門進去,先跑進衛生間扯了一塊毛巾胡亂地將濕淋淋的頭發擦凈了,再洗了把臉。
并不急著換衣服鞋子,而是先走到他的病床前,彎下腰來用有些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語,“外面下雨了,我又忘記帶傘了,所以來晚些了。你等我五分鐘吧!我換下衣服,乖。”
說完之后在他那冰冷的薄唇上深深印上一吻,然后戀戀不舍地移開,才開始脫了已經裝滿了水的鞋子,接下來就是衣服。
她沒有刻意地到衛生間去,因為進來的時候,門已經下了鎖,而他是個完全沒有意識的病人。
而且就算他有意識,她也無所謂。
因為在很多年前,她就認定自己是他的女人。
匆匆地換上衣服后,她拿了報紙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輕輕勾起唇角,然后溫柔地說:“那么,冉先生,我們來看看今天有什么有意思的新聞呢?”
近半個小時的閱讀后,她放下了報紙,笑道:“你口渴了吧?我們來喝點水吧!”
轉身倒了杯溫水回到病床旁,用棉簽沾濕了,然后再輕柔地涂抹在他那雙經她精心照料下并沒有起一丁點皮屑的薄唇上。
弄了有一刻來鐘,確定滋潤足夠后,又轉身拿盤子打了水,開始仔細地為他擦洗身子。
擦洗得很仔細,一寸肌膚都不曾放過,包括男人最敏感的地帶。
起初這些事情不是由她做的,而是由冉未笙專門請的護理工張姐做的,但當她看到那三十多歲的女人漠然地撫弄著他那里的時候,她就感覺極度的不舒服,所以當時就提出以后像這種擦洗身體的事情她自己來做。
此言一出,震駭了張姐與冉未笙。
張姐不安地問:“穆小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妥?”
冉未笙也皺著眉頭反對,“這件事情不該你來做。你才十七呢!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呢,像這種事情你該避著些的。”
她淡定地說:“這些事情本就應該是妻子做的,我來做,理所應當。”
結果,自然是她勝了。
張姐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可冉未笙卻明白得很,他除了嘆息,卻只有嘆息。
在這個世界上,最讓他迷茫,最讓他痛,也最讓他無能無力的就是愛情。
他無力讓心愛的女人真心地愛著自己,也無力阻止別人為愛付出一切。
他能做的,只能是束手旁觀。
一切打理妥當之后,看看沒別的事情了,她才拿了錢包出了門準備下樓去醫院的食堂里買點飯菜吃。
冉未笙原來是讓傭人送飯過來的,送了幾次后她就拒絕了,因為她覺得這樣反而有些不自在,遠沒有她在食堂里吃點舒服。
因為電梯前全是人,她懶得等,便走樓梯。
剛下一層樓,突然聞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本能地挨著墻邊走,誰知一個人影撲面而來,她甚至還來不及作出反應就被人壓在了墻上,一張冰涼的唇就死死地堵住了自己的唇。
她一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深吻著自己的男子,只見他雙眉斜飛入鬢,鼻翼堅挺,一雙漆黑的眸子正帶著一抹警告威脅的意味深深地盯著她。
正是這抹警告威脅的神色驚醒了她,她慌亂地舉起手用力地想將他推開,頭部也左右地搖擺,竭力地想擺脫這莫名其妙的艷遇。
或許是她瞪得眼睛太大太無辜,又或者她的不聽話讓他覺得煩不甚煩,他臉上閃過一抹惱色,手上微微一動,一把尖銳而鋒利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她的腰間。
寒氣由刀尖一點一點逼近體內,她有些懵,他卻放過了她的唇,在她耳邊低低地威脅,“配合點!不然我一刀進去,管保叫你不能活著見明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