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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兒,跟媽媽回去換雙鞋吧。
不要!你笑我,不喜歡你!哼!
她跑了,墊著自己赤裸的小腳丫提著裙擺一蹦一跳地跑了。
路燈照亮了橋面,連帶著人工淺湖里的火紅金魚,卿純看到了自己的小鞋子,撿起來還沒穿上的時候便看到了不遠處的少年。
昏黃的路燈照亮了他的側臉,當他微笑時,彎彎的眉眼迷人好看,第一次讓小卿純產生了戀慕。
小偷。
她低聲說著,臉上卻浮現一抹壞笑,緊接著把自己的小鞋子丟到了人工湖邊。
等到獵物靠近,小卿純叫住了他。
喂,幫我把鞋子撿回來!
他回頭了,一雙淺色的琥珀眼正疑惑地看著她。
我為什么要幫你撿?
因為你剛剛偷了我的東西,現在幫我撿鞋子我就不追究。
小卿純盛氣凌人的模樣并不招人喜歡,但那張天使精靈般的面孔以及那雙寶石般璀璨的異瞳卻能讓人主動容忍她的傲慢。
少年不顧危險下了池塘幫她撿回了鞋子,而這位千金小姐卻依舊傲慢地要求他幫她穿上。
每一位公主就該有一位衷心的騎士守護著她,小小的卿純腦子里都是這種童話故事。
呵呵,你真聽話!你叫什么名字?
容溫。
陌生的觸感驚醒了睡夢中的卿純,她還未睜眼便跟著夢境中的自己喊出了容溫的名字,昏暗的房間內,安靜地只能聽到少女急促的喘息以及男人低聲的輕笑。
怎么了?夢見我了嗎?
他就坐在她的床邊,靜靜地,無比溫柔地凝視著她,輕撫著她額頭上的熱汗。
容溫
是我,不要怕。
半開的房間門透進了燈光,亦如當年他們初見,那盞路燈只照亮了他的側臉,他也是這么笑的,眉眼彎彎英俊迷人。
純兒,我回來晚了,對不起。
卿純搖頭,蹭了蹭容溫的手掌終于安心了一點。
你餓嗎?我給你做飯好不好?
嗯,謝謝你。
那我們先起床,要我抱你起來嗎?
卿純還沒答應,容溫卻搶先一步抱起了她,他渾身肌肉結實有力,抱起她輕輕松松。卿純慌張地摟住容溫的脖子,貼近他胸膛的臉頰燒得火熱。
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我就要抱你。
今天的容溫,與往常的逆來順受半點不同,非得將她抱出門,卿純動了動小腿想下來就是掙脫不開。
容溫!
乖,就讓我抱著。
卿純放棄了掙扎,等出了門到了客廳才發現容溫的心思。
整個客廳被布置得異常漂亮,氣球,鮮花,甚至還有堆成山的禮物盒。粉白色的薔薇裝飾著肉眼所及之處,他用了心布置的,其實他早就回來了,只是在卿純熟睡時悄悄為她準備了驚喜,
她被放了下來,震驚得環顧四周,根本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么。
容溫?
卿純回頭,卻不想一發響炮炸出了雨雪般的亮片散落在頭頂。
生日快樂,我的小公主。
生日?誰的生日?她的嗎?
卿純茫然無措得看著容溫,她忘了,自己已經逃走那么久了,她18歲了。
為什么你會知道?
我知道你的一切。
對啊,一個生日而已,容溫很簡單就知道了,但他為她準備了一個不簡單的生日會。
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卿純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是不是感動,她走到禮物墻前,又環顧起那些精心擺弄的花朵,想碰又不敢碰。
對,都是給你的,每一樣都是我親自挑選的禮物,我知道你喜歡什么,我愿意給你想要的一切。
這樣的話很熟悉,卿純恍惚間覺得在哪里聽過。
我能拆嗎?
當然。
她拆開了禮物,一條裙子,迪奧夏季新款。繼續拆,紀梵希碎花禮裙,這條才是正版,六千塊一條。
卿純沒有全部拆完,她覺得夠了,容溫能給她的她早已心知肚明,商顏能給她的,容溫也能給。
這些我沒那么稀罕,倒是你,一個軍官如此消費不會被監管嗎?
放心,我自己有辦法。
那這些錢呢?不會是
不是,我有小金庫的,從小學就開始自己攢錢了,當兵那幾年又不要花錢,我媽給我打的生活費也沒處花,這么多年下來加上七七八八小一百萬了,這些可都是我自己攢錢給你買的,你放心穿。
卿純沒想到容溫還是個省錢小能手,不過跟他那位身價過億的董事母親相比,他存的一百萬真的是九牛一毛了。
一百萬就那么點,那你之前還夸下??谡f要送我出去留學,給我五百萬呢?
我會給你繼續攢錢的,我有工資,還有獎金。
加起來一年能有五百萬?
容溫搖頭,但他有自己的辦法,我有贊助的,錢的事不用你擔心。
什么贊助?
你還記得陸言嗎?如果我需要錢,他會贊助我。
卿純突然想起了陸言,她記得,陸言也癡迷她,有點心機又有點好色。
你怎么保證他一定會贊助你?又不是親兄弟。
他是我發小,我倆穿一條褲子長大,我相信他。
卿純可不會這么輕易相信別人,不過既然容溫讓她不用擔心金錢,她自然也懶得管。
哦,糟了,我的湯還在鍋里!
容溫急急忙忙跑回廚房,原來他早就做好了飯,為了不讓卿純發現,輕手輕腳弄了三四個小時才做了這一桌子的菜。
桌子中間擺著精致的生日蛋糕,上面寫著她的名字,還插著蠟燭。
過了今晚,她就真的成年了。
容溫在廚房忙碌,卿純呆呆得坐在餐桌前,她點燃了蠟燭,望著一點點燒熔的數字蠟燭,回顧了自己破碎的一生。
富家千金,父母雙亡,財產被奪,獨住鬼屋。
其實現在想來,這些經歷似乎都沒那么艱難,那個時候的她縱使辛苦也還能保持自己的希望和未來,直到16歲那年,她遇見了商顏。
兩年,長得好像度過了一生,經歷了人生全部的痛苦。
媽媽,我終于成年了,我終于長大了!
卿純呢喃著低下了頭,夢中那位端莊美麗的母親,已經離開她10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