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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越嘆息一般吐出煙圈。
“為什么不吸煙?”
“對身體不好,我爺爺就是肺癌去世的。”
他想了想,還是出言相勸,“研究員,有什么不開心的,沒必要靠不良習慣解決,可以和朋友傾訴……”
戈越玩味的瞳仁飄到眼角,睨著他:“怎么,你想當我的朋友?”
“……如果你需要的話。”
戈越十分自然地湊近他,不知是不是吳景風的錯覺,竟覺得她身上的煙味好似她信息素的味道,千里香茶的香氣。
“你對那個女孩是什么感覺?喜歡她嗎?”
吳景風慌亂地移開視線,支支吾吾地否認:“也不是……我沒有……就是……”
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紅著臉,有點懊惱地嘆氣,“嗯,喜歡。”
“可那又怎么樣呢?我永遠也不可能見到她。”
戈越食指敲掉了一撮煙灰,扯起了嘴角:“也對。”
她對著鏡子欣賞起自己的新發型,利落干凈,彎在臉頰兩側的碎發更增加了一絲碎滅的傷感——這個效果絕不是吳景風的意圖。
“既然我們已經說好,那一切的就拜托你了,我等你消息。”
她掐滅煙頭,撥了撥臉旁碎發,“我打算和姜振明和好,如果你期待這樣。”
后來的每一天,吳景風都信守承諾為李東安掩護,讓他有機會出現在叁樓的有機合成室。
“一周時間,我著急用。”戈越計劃開始的當天就將設計文件交給他。
李東安套上白大褂,嚴絲合縫地戴好口罩。他的頭發又整齊了起來,臉上的胡渣也消失了。黑框眼鏡一絲不茍架上,像個維護真理運作的神官。
戈越難得露出一個過于清晰的諷刺笑容,她知道,當一個人有心思收拾外型,那他就對生活還抱有希望。
絕處逢生,最要不得希望。
李東安不怕死亡,不信因果報應。他只擔憂探尋真理的腳步被阻礙,重新回到實驗室,是目前處境下唯一的慰藉。
可是,怎么能讓他真這么好過?
戈越恢復了公事公辦的態度:“遞質Q的研究恐怕要排在我的計劃之后,希望你可以理解。”
“一周應該可以完成,但動物實驗可沒條件做。”
李東安一直懷疑,注射了新型神經毒素的小白鼠可能就是喪尸爆發的起源。
毒素還在實驗期,副作用尚不明確,可就是此時有人無意間碰了攻過毒的小白鼠,從而造成了災難性傳染病。
從生活區出來后,他曾去過一次鼠房,那里已經一片狼藉,攜帶著神經毒素的小白鼠或許已從下水道逃向五湖四海,將悲愴的哀鳴送往南部的各個角落。
“不急,這個我來解決。”
戈越聽過李東安的猜想,他懷疑有人惡意傳播神經毒素,可她不關心,目前南部的混亂和她的仇恨并沒有關聯,她有自己操心的事。
沒有小白鼠,可以用細胞實驗驗證效果,然后直接用暗籠的omega試藥,在此之前,alpha的信息素必須收集完成。
臨初和霍宗紀都在上次永久標記在中耗費了大量體力,雖說第二天就能恢復活蹦亂跳,但短期內再次貢獻等量的信息素還是有些困難,因此姜振明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最近忙于規范槍支管理,將所有槍支歸納到庫房中,由專人記錄收支。
當得知戈越有和好的意圖,他突然擺起了譜:“她那么囂張,我可不敢惹她。”嘴角卻翹起了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心里暗自盤算,這次出去搜尋物資該給戈越帶點什么禮物。畢竟兩手空空去和好,總歸沒底氣。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此次外出經歷并不如人意,回來的沒有禮物,也沒有和好的談判。
吳景風帶來了一個消息——
077號死了。
聽到死訊時,戈越正在給腺體背細胞轉染P57K,新制作好的囊泡才從李東安那里取回,她正要試試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