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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點了燈,里頭幾個人聞聲出來查看,王十三一個都不認得。
文笙一一介紹了,道:“這都是信得過的兄弟,之前隨我一起進京救過人,接了你的信,國公爺十分重視,杜先生已經在去奉京的路上了,米將軍奉命率軍接應。”
王十三同眾人一個個道了久仰,心道這動靜是不小,只不知杜元樸、米景陽又能幫上什么忙。
文笙領著他進了正屋,眾人退出去,屋里只剩了他們兩個。
文笙將琴放下,轉身去剔亮了燭光,道:“十三,你坐。”
王十三應聲慢慢坐下。
他望著文笙窈窕動人的腰身,覺著她今天晚上不知道為什么透著一股慎重。
文笙帶他來這里,是有什么大事要和自己說么?
文笙忙完,拉了張椅子過來,坐在了十三的對面,輕聲道:“十三,你的傷還沒有好是不是?我看你對琴聲反應依舊很大,還在練著么?”
王十三搖了搖頭,正因為這個,他才一直拖著不肯進京,對上白云塢主,此時的他實在是半分把握也沒有。
文笙突然話風一轉:“這次出海,我跟著譚二先生他們一起去了飛云江的閻王洲。”
王十三心中驚訝:咦,閻王洲那一帶他熟啊。
文笙又道:“白云塢在那里埋伏了很多高手,我遇到了鐘天政,十三,鐘天政死了。”
王十三心中大起大落,一時不知說什么好,說實話,他早盼著鐘天政死了,那禍害若真死了,他只想拍手稱快,可看文笙神色凝重,他又不傻,張了張嘴,輕描淡寫地“唔”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文笙便將鐘天政身死的前后經過說了說,道:“他死之前,把最后一首給了我。”
王十三身上若是長了刺,這會兒就該像刺猬一樣全都立起來了,干巴巴道:“那他還算臨死干了件好事。”
文笙無奈地嗔了王十三一眼。
王十三突然領悟,文笙不會無緣無故跑來同他說鐘天政的事,難道這最后一首竟與自己有關系?
“那首曲子是做什么用處的,是不是很厲害?”
文笙點了點頭:“若我沒有猜錯,非常厲害。說實話,直到現在,我也沒能完全掌握它。”
“那,和我有關系么?”王十三問。
文笙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猶豫:“這一曲的效果實在太匪夷所思了,我有些不敢相信它是真的。可幽帝又同時留下了算學、天文和術數三門絕學,每一門都與它息息相關,若不將那三門學問融進,也摸不到這支曲子的訣竅。十三,你當初是為了我,方才修煉的,現在我這里有一部不知真偽的功法,你學不學?”
王十三長長松了口氣,心道:“還當什么事,害我緊張了這大半天。”
他伸手摸了摸文笙的頭,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她,好笑道:“學啊,為什么不學?是白云塢的那部功法吧,在哪里,給我吧。”
文笙咬著唇,拉起十三的手,同他十指相扣,道:“你跟我來。”
她站起身,另一只手拿了琴,和王十三自正房出來,到了東廂。
東廂房里五花大綁關押了一個人,陸汾在一旁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