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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光領(lǐng)命而去，白云塢主又道：“東方，你進來。”

東方進到殿里來，望向王十三的目光有些怪異。

白云塢主眼神何等銳利，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說話的語聲頗為溫和：“怎么，你倆合辦了一趟差事，還沒有盡棄前嫌？”

東方低頭：“屬下不敢。”

白云塢主點了點頭：“你們都是我信任的人，有什么話當面說開了，不要背地里勾心斗角，相互掣肘。”

東方自是遵命：“只要王將軍不三心二意，忠心輔佐您，屬下萬不敢以私廢公，耽誤塢主的大事。”

王十三也裝出一副老實相，兩個人都沒有顯露出先前已經(jīng)和好的端倪。

白云塢主又道：“而今宮外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奉京已不可留，李承運和紀南棠遠在離水，我對親手誅殺米景陽這樣的貨色沒什么興趣，既然如此，不如趁早離開，做做下步的打算。”

王十三心中大叫“來了來了”，老賊果然是留了后手。

但臉上他卻裝出一頭霧水，茫然望著白云塢主。

白云塢主沒有理會他，問東方道：“我這一走，需得留下一部分人斷后，再說米景陽那幾人我不親手殺，也總得給他們個教訓，叫李承運知道知道我白云塢的厲害。你們幾個，你看誰留下合適？”

這等事還輪不到王十三插嘴，留下的人要負責斷后，并奉命在千軍萬馬當中刺殺米景陽等人，成不成估計著都難逃一死。

不，有文笙在，只要她同米景陽一起，絕無刺殺成功之可能。

王十三心念電轉(zhuǎn)，暗忖要他能說上話就好了，他必定推薦商牟善去死，省得他看自己不順眼，接下來礙手礙腳地添麻煩。

東方答道：“我等不管誰留下都會竭盡全力，全憑塢主定奪。不過若是需在敵軍中取對方將領(lǐng)性命，還是屬下和商牟善合適，弘光武藝稍差了些。”

王十三暗自驚訝：“哎呀，沒想到東方這么忠心，竟不怕死。”

白云塢主微微點頭，顯是對他這說法什么滿意。

少頃，弘光和商牟善聯(lián)袂進殿來，向白云塢主見禮。

老賊也不繞圈子，直接將剛才的話重申一遍，道：“商牟善你留下斷后，我不是要你守住內(nèi)廷，只需伺機取了那米景陽的性命，對方草草集結(jié)的人馬必定大亂，你藏匿奉京城中，避過風頭，會合的事等我這里安定下來再說。”

東方在旁邊聽著，眼觀鼻，鼻觀口，連眼皮都未撩。

咦，王十三隱隱心有所悟，他猜東方的本意就是要把商牟善留下，偏說得義正詞嚴，叫人抓不到把柄。

他就那么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