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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跳上了架子,松開繩子將俞夕提了下來,但腳步卻在離他兩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并沒有當即將人交出來的意思。
俞夕看他一眼,眉心卻是皺著的,她感覺到頭昏眼花,身體又綿軟無力,但這些比起堵在胸膛子里的糾結情緒就太微不足道了。
她不明白秦伯年為什么要妥協,他不是這樣沒骨氣的人,雖然這么做能讓他們都脫險,可就連她一個小女子都覺得有點可惜。罪犯就在面前,千鈞一發之際,每種危機都有可能成為轉機,但他卻放棄了。
俞夕看了眼地上死相難看的一個男人,目光很快避開,或許生死面前,她成了秦伯年的牽掛,所以才影響了他的判斷。
這一刻,萬千情緒都涌了上來,她感動,她憤怒,她倔強,她無能為力。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為了她,愿意用生命作為賭注。一直沒有落下眼淚的她,在這一刻哭了,痛了,亂了。
窗外的大雨下得更大了,雖然在廠房里頭,依舊還是能聽見刷刷的雨聲和呼嘯的風聲。
秦伯年的眸光輕輕掃過俞夕臉上的眼淚,隨后緩緩滑至她的手腕,血紅血紅的勒痕看上去那么刺目,他雖然沒說什么,但心里卻早已痛得血肉橫飛。
再一看,綁俞夕的繩子和勒死那幾名死者所用的繩子粗細差不多,想來南川的連環殺人案一定出自這幫人之手,并且秦伯年心中有種直覺,他們上頭應該還有一號人物。
他沉思間,男人開了口,“姓秦的,實話告訴你,如果你愿意配合對你絕對沒壞處,這案子也算徹底完了,以后也不會再有同樣手法的連環殺人案出現在南川。條子肯定會查到底,為了避免麻煩,到時候我會找一頂罪的。”
秦伯年愣了一下,“所有死者都是手無寸鐵的中年婦女,對她們下手很難讓人理解。”先前的推理應該大差不差,死者中定有一名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滅口,肯定是主要目的。
一個曾做過醫務工作者的女人究竟又能隱藏什么秘密?
男人冷哼一聲,另一手指向了俞夕,“這你就不用管了,放你回去之后,你要是不乖乖配合,到時候死的可就是這個妞,還有你岳父岳母。你們在明,我在暗,總有你們松懈的時候?!?
秦伯年的面色又是一沉,來人似乎對自己了解得十分清楚。
舒展了眉心,他假裝釋懷般低低笑了笑,手伸到褲袋中掏出了一根香煙,又將煙盒丟掉。從俞夕出事之后,這包煙已經是今天第二包的最后一根了。
他猛吸幾口,感覺提了不少精神,又很快丟了。低低一笑道,“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拿槍指著我,會不會太沒誠意了,把人交過來,我這就帶她走?!?
精瘦男人用力一推將俞夕推入了秦伯年懷中,他長臂一攔,穩穩地接住了她。
箍在她腰間的那只手,死死扣住了她。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中寫著千言萬語,他們都覺得這時候不需要再說什么死去活來地肉麻話,自己想說的,彼此都能感受得到才是。
男人的手下給秦伯年讓道,他隱隱在想一會開了門就把俞夕推到門外,關上大門好好斗斗這些人狗犢子。
他提步,一步步走向門口。
正在這時,一輛輛汽車行駛的聲音漸近,一聽就起碼有三輛以上的車正往這里駛來。
這個地方偏僻至極,怎么可能會一下有這么多車經過,不用想一定是警方的人來了。
但幸好早就吩咐過不要打警燈,男人往窗外看了一眼,倒也沒有馬上判斷出這些車上坐的究竟是不是警察。
可好巧不巧,市里飛奔下來支援的車輛緊緊跟在面包車后頭,紅白相間的警燈劃破雨聲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秦伯年心中咒罵,暗叫了一聲不好。
果然,一道憤怒又嚴厲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嗎的,居然敢報警,給我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