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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只是希望他能親眼看看，哪怕是現(xiàn)在這樣的太平盛世，就光是我們傅家完全掌控的清漓鎮(zhèn)上，也仍有那么多因無力償付束修而無法送孩子去書院讀書的貧苦人家。若是再沒了傅家的支持，那他們對改變命運的那最后一點期盼，怕也是要徹底失去了……”

“你的這番話，若是你們傅家的其他人對我說出，我還不一定會信。倒更可能會覺得，你們根本就是意圖借此來籠絡(luò)民心。但你不同，我知你如今所做的無非只是想盡量同時保全傅家和高立文，而非真的想要奪取云祥。所以，你對那些貧苦百姓的憐憫之心，我信。我也相信，并未將被我摧毀了他曾經(jīng)的生存信念的仇恨遷怒于你的阿木，應(yīng)該也能在與你的接觸中，看出你與傅家其他人的本質(zhì)區(qū)別……”

“我問過他，若說過去的他是為了爹而活的，那現(xiàn)在，他能否為了他自己、為了他眼前的這些貧苦孩童，重新考慮一下他能做些什么？”

“呵，若非是因我曾與你朝夕相處過幾月，否則，乍一聽你這樣說，我都要懷疑你……”說到這兒，高冉突然警覺地閉了口，即刻就有些后怕于自己差點就說漏了嘴。

“嗯？怎么了？”

“哦，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不管傅文軒是否已經(jīng)起疑，高冉都不打算再繼續(xù)剛才的話題。那個關(guān)于她并非是此世界之人的秘密，她是死都不能讓傅文軒知道的。

傅文軒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即便他確已覺察到高冉剛才分明就是想說什么卻又瞞下了，但既然她不肯說，那他逼問她也是徒勞，反而還可能因此而因小失大：不管她刻意瞞下了什么秘密，但只要不會妨礙到他，那他也沒必要非要為了滿足自己一時的好奇就甘冒可能會與高冉自此心生嫌隙的風(fēng)險。這太不值當了。

心中有了取舍，傅文軒便識趣的不再追問，轉(zhuǎn)而詢問起她口中“更重要的事”來，靜待她的反應(yīng)。他已想好，無論她之后是確實有重要之事要說，亦或是又只是一句搪塞敷衍之辭，他都會配合地給她合適的反應(yīng)。

“文軒，我想最后確認一遍：你確實真正想要的就只是同時保全傅家和高立文，而非云氏手里的江山？”

“嗯。怎么？你不希望我與他們?yōu)閿常俊?

“嗯。至少在我有生之年，我不希望你們公然為敵。再者，既然你都知道要特地讓阿木親身體驗貧苦百姓們最真實的生活中比較有希望的一面，以此來啟發(fā)他自己決定：是要為了滿足高立文的私欲而讓這些貧苦百姓更加困苦顛沛，還是要為了不讓他們淪落得更加凄苦而趁著一切都還來得及時就盡點他自己的綿薄之力，在他還能影響到如今局勢的時候，及時為百姓們做些能維持云祥長久穩(wěn)定之事。

“既然你能想到這些，還能啟發(fā)阿木也同樣想到這些，那你們的真心應(yīng)該也是與我一樣的：若能在保全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的同時，還能保障云祥的長久太平、繁榮，那你們應(yīng)該也不是非要與云氏為敵不可的，對嗎？

“你們應(yīng)該也是覺得，比起徹底打敗云氏后再想辦法重新復(fù)興云祥，選擇保持眼下的整體太平，然后再有針對性的對眼下的各種不足及時修補、一點點地改善云祥的各種缺陷，才更有利于廣大百姓。——除非是云氏的統(tǒng)治已經(jīng)是在根本上就不再適宜當下的發(fā)展了，否則，徹底打碎云氏維持了幾百年的統(tǒng)治、然后再重新建起新的統(tǒng)治體制——這樣的重建方式，只會令百姓們遭受的痛苦不幸遠超他們能從這樣的改變中收獲的益處。

“但顯然，會使得云氏的統(tǒng)治從根本上就已不再適合、能全面提升百姓們的生活品質(zhì)——這樣的全新技術(shù)，目前還未出現(xiàn)，更談不上已全面普及到普通百姓的實在的生活中了。既如此，那選擇徹底摧毀云氏的統(tǒng)治、然后再重建新秩序的做法，在眼下看來，是會弊大于利的！不管這樣的爭奪最終是哪方得勝，但最終受苦的都是百姓。

“若你們的初衷是除了保全自身之外，還希望能將對百姓的傷害將至最低的話，那么冒然推翻云氏、奪取云祥——這樣的做法，豈不是違背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