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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謝靳沒有再撥打那串電話號碼,他改為等待,等鐘饒白主動聯系他。
但他等了十二年,等到復讀結束,等到大學畢業,等到爭搶到謝明之撫養權,鐘饒白也沒有主動找他一次。
他像個傻子。
他恨鐘饒白。
—
鐘饒白給謝明之穿戴毛衣棉襖,謝靳站在陽臺抽煙,眼神時不時往他們那邊瞟。
因為答應了謝明之,鐘饒白周三特地過來送謝明之去學校。
在前一天晚上爭取到了謝靳的同意。
謝明之穿好衣服,跑到陽臺,喊:“爸爸,爸爸,送我們去學校。”
謝靳彈了彈煙灰,“沒時間,自己去。”
他徑直出了門,半個眼神也不愿意分給鐘饒白。
被忽略的人唇邊噙著溫和笑意。
可以如此靠近謝靳,鐘饒白已經很開心了。
謝靳先去了公司,鐘饒白打車帶謝明之到了學校,家長會必須父母其中一名參加,但謝明之情況特殊,所以拉著鐘饒白告訴老師,這次是他一個哥哥代替爸爸過來的,老師只是微微點頭和鐘饒白握了個手。
開完家長會,鐘饒白陪謝明之在游樂場玩了半天。
回去的路上,謝明之玩累了,縮在鐘饒白懷里睡著了。
到了家門口,謝明之趴在鐘饒白肩上,摟著鐘饒白的脖子,迷迷糊糊叫著“鐘哥哥”“鐘哥哥”……
鐘饒白沒辦法將謝明之放下,幸好那個點謝靳在家里,他把謝明之交給了謝靳,謝明之扯著鐘饒白的圍巾不情愿松手,鐘饒白只好和謝靳一起將小明之安頓好。
謝靳和鐘饒白相比少年時期,成熟的不是一點半點。
特別是謝靳的變化,尤其大。
而鐘饒白身上還裹著那股子溫柔,那讓謝靳討厭的溫柔。
因為鐘饒白這個人,當年消失在他世界里的方法,也是選的最溫和的一種。
而現在,謝靳厭惡又無可抗拒。
鐘饒白的模樣成熟了些許,皮膚依舊是那么白,眼里透亮透亮的,身高還長了幾厘米。
他彎起眉眼的那瞬間,更讓人心動了。
鐘饒白這些天上班心不在焉,他總是在思考怎么拉近和謝靳的距離,也嘗試和謝靳說話。
但謝靳經常愛答不理,要不就是抽著煙,等他說完,扔給他兩個字。
“有事?”
謝靳沒挽留鐘饒白的意思,鐘饒白和他道了個別,打算離開,又鼓起勇氣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