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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叫做落花!”
他抱著嬰孩,伴著漫天飛舞的落花朝廬舍飛去。
自從撿回這個(gè)嬰孩便多了無數(shù)的煩惱,開始還好,孩子瞪著一雙水晶般的眼睛四處張望,倒還安靜了一陣子,好奇勁一過就哭鬧起來,不休不止。
秦子凈抱著她在屋里渡步,想找兩樣好玩的東西哄她,可這屋里又有什么是可以哄孩子玩的呢?茅屋除了桌椅板凳,書架床榻,可說是家徒四壁——除了那把擱在書架上的伏羲琴。他撥弄琴弦,發(fā)出聲響,哭聲果然停了,不禁心中一喜,忙將嬰孩放在榻上,自己則在一旁撫起琴來,小孩子不過是聽個(gè)好奇,哪里懂的欣賞?一曲未完,孩子就又哭了起來。
這下秦子凈徹底沒轍了,只得放下琴弦,把那撲騰著手腳,扯著嗓門大聲嚎哭的磨人的小東西重新抱進(jìn)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在屋里不停渡步。
孩子哭的聲嘶力竭,聲音漸漸變?nèi)酰氩[著眼睛似乎要睡著的樣子,恍惚中又忽然大哭一聲。看著那滿是淚痕的小臉蛋,秦子凈動(dòng)了惻隱之心,抬手去擦她腮邊的淚珠,小嬰孩忽地睜開眼來,一把抓住他的手,吧嗒吧嗒的吮吸起來,邊哭邊嘬,一副貪婪又委屈的可憐模樣。
秦子凈這才想起來凡人是要吃東西的,因他是仙,獨(dú)居于此,不曾吃飯,所以哪里有東西喂她?如若不喂她,她怕是很快就要餓死了。躊躇再三,他終于破例出了結(jié)果。
結(jié)果外面是一片樹林,筆直高大的樹木遮住了大部分陽(yáng)光,太陽(yáng)的光暈透過繁密的枝葉,在地上投下稀疏斑駁的影子,整個(gè)林里都彌漫著飄忽不定的霧氣,安靜而詭異。
秦子凈抱著孩子往樹林深處走去,白袍曳著地面發(fā)出窸窣的聲響,卻不曾沾染一絲塵埃,所過之處,地上干枯萎?dāng)〉闹θ~都化作一朵朵白蓮,生出足下,出塵不染,濯而不妖。
古樹盤根錯(cuò)節(jié),郁郁蔥蔥,直破蒼穹,越往里走光線越暗,霧靄越濃,人煙絕跡,甚至都聽不見鳥蟲的鳴叫,孩子閉著眼睛一路吮吸著他的手指,倒也沒再哭鬧。
他停在一棵古樹前,看了一眼懷里似乎睡著了的,半天才又吮吸一下手指的小東西,凌空一劃,一道斑斕的光線從樹上落下,只聽“砰”地一聲巨響,樹根底部現(xiàn)出一個(gè)小小的洞穴,片刻功夫一只渾身雪白的狐貍從洞中探出身來,見來人是他,忙化作人形,卻是一個(gè)白衣俏公子。
狐貍公子合手作揖:“不知上仙駕到,墨玉有失遠(yuǎn)迎。”
“你可知有什么是這孩子能吃的?”
狐貍公子側(cè)身看了一眼嬰孩,微微一愣:“這么小的孩子怕是要喝奶的,最近的鎮(zhèn)子在五百里外,而且也未必能找到……當(dāng)務(wù)之急熬點(diǎn)米粥喂喂想必也是行的。”
“這……”秦子凈有些為難,“這個(gè)女嬰是方才撿來的,我不會(huì)照顧孩子,只怕要委屈她了。”
“上仙慈悲!五百年前,在下尚未修成人形,遭遇變故,幸得上仙搭救,一直未能報(bào)答,如上仙不棄,在下愿意前往,照顧這個(gè)嬰孩。墨玉雖是男子,卻常在人間走動(dòng),照顧孩子想來也能應(yīng)付。”狐貍公子微微欠身,答得恭敬而有禮。
“如此甚好。”
夜色將闌,暮靄氤氳,桃林里彌漫著花的幽香和草木的清香,身在其中,如臨仙境。桃林旁邊是一條清淺的小溪,落紅隨著溪水潺湲而過。小溪邊上有一處茅屋,想來就是秦子凈的住所。
狐貍公子吃了一驚:想不到仙界最年輕、最有望飛仙成神的上仙居然窩居在這個(gè)與世隔絕的地方,還住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