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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蒙忍不住有點想看那女子面貌,至于男聲,他已分辨出是霍連云。打第一次見面,霍連云就對他格外好,趙洛懿出任務(wù)時,第一次,就把李蒙交托給霍連云照顧。李蒙見到霍連云出手的次數(shù),比見到趙洛懿出手還多,加上霍連云生得好看,每當(dāng)霍連云說話時,李蒙總比平時更留意些,他聲音也好聽。
李蒙正在神游,又聽見霍連云聲音說:“她問起十方樓了嗎?”
“沒有,不過問了爺與趙先生如何相識,大概趙先生看上去,不像讀書人。陳姨媽說上午在園中看見了趙先生,便隨口問問。”
“知道了。”霍連云說。
女聲不再說話,水聲靜止,應(yīng)該是在給霍連云擦身。李蒙想著他們也該出來了,怕迎面撞上,趕緊加快腳步,提著一口氣,隱藏住腳步聲,快步離開。
用過午飯趙洛懿便去睡,起身找李蒙找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他和疏風(fēng)在打架。他沒出聲,就在旁邊看了小半個時辰,直到疏風(fēng)坐在李蒙脖子上,兩腿夾住李蒙脖子,李蒙一張臉憋成豬肝色,看著要斷氣了。
趙洛懿才走出去。
李蒙耳朵里一直響著“嗡嗡”的聲音,鼻子出血,嘴角也破了。疏風(fēng)也沒占到便宜,臉快腫成豬頭了。
“你們兩個倒是本事,打得跟街上賣菜大嬸似的。”花架底下走出霍連云來,他瞟一眼趙洛懿,“你師父當(dāng)?shù)脡蛐膶挘降馨ご蛞膊恍奶邸!?
趙洛懿面無表情,冷漠地拽起李蒙來,李蒙手上也有傷口,痛哼一聲,再不發(fā)出聲音。
本來趙洛懿想帶李蒙上街轉(zhuǎn)轉(zhuǎn),被打成這個樣子,也不用轉(zhuǎn)了。
晚上李蒙給趙洛懿上藥,趙洛懿推開,“抽屜里,靠外右邊角落里,那瓶傷藥你拿去。”
李蒙悶不吭聲,像個小媳婦,把藥瓶收進自己包袱里,里面有幾件舊袍子,兩柄匕首,一柄是斷的,不過斷掉的部分不長,還能使。
“揍人的時候夠兇狠,怎么不說話?”趙洛懿冷淡地問,眼神游離在窗格之間,似乎對李蒙打架的原因并非真的關(guān)注。
“切磋武藝。”李蒙說。
趙洛懿銳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剜刮一般使得李蒙肉疼,李蒙往床上一坐,爬到趙洛懿身后,使他看不見自己,給趙洛懿脫衣。
“你小子。”后面的話趙洛懿沒說。
李蒙大概挺出來,趙洛懿已經(jīng)知道他是為著疏風(fēng)告狀的事揍他。這個師父真可怕,話不多,心思卻深沉。像是霍連云那般話多又愛開玩笑的性子,倒是好,怎么就讓他攤上了這么個師父。別人家的師父都是父慈子孝,疏風(fēng)出來一趟,他師父給的毒|藥都夠疏風(fēng)保命的,他來靈州,趙洛懿就給他個見錢眼開無利不起早的師兄……
趙洛懿自己還和疏風(fēng)兩面之緣,就這么隨隨便便把他托付給亂七八糟的人。
李蒙越想越來氣,下手也越來越重。
等他回過神,已是被趙洛懿側(cè)身往床里一帶,一手按住他的口鼻,床幔已落下,想是剛才趙洛懿已動手打落床帳他沒看見。李蒙雙腿兩下踢蹬。
就在此時,趙洛懿指間彈動。
帳外燈火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