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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笑,臉色很不好看。
“那你說,我要做什么。”李蒙把糕點盤子拿過來,蹺起腿,邊吃邊提防地盯蕭萇楚。
“我不愛吃甜的。”蕭萇楚忍無可忍道,“你只要乖乖呆在趙洛懿身邊,他會去鳳陽,兵霸王家找一件東西,又或者,他只是先把那東西藏了起來。總之,你自己機靈點。”
“什么東西?”李蒙不經(jīng)意地問,心里打鼓,難不成是霍連云問的那東西,到底什么好東西,大家都想要,要不然他私吞了……
“百兵譜。”蕭萇楚有些看不上李蒙滑頭,更有點想不通趙洛懿收了這么個徒弟,遂沒什么好氣。
“干什么用的?”話一出口,李蒙就覺喉中的糕點似乎卡住了,不上不下。其實為蕭萇楚震懾,那一閃而逝的殺氣籠罩他遍身,半晌,李蒙覺得能動了,忙道:“我就是隨口問問,你不告訴我干什么用的,要是我找錯了怎么辦?”
蕭萇楚摩挲食指,手指拉住一根細繩,那細繩實在不起眼,李蒙一直沒發(fā)覺這里其實能與外面聯(lián)絡(luò),便是蕭萇楚拉響銅鈴,墻上門開,門是石門,向下陷落,恐怕站在門外也未必能發(fā)覺這里有一間屋。
進來兩名黑衣人,一人手中拎著四個串成兩串的紙包,李蒙猜想是佳味居的點心。
“栗子糕、梅花糕、芝麻糕,你帶回去。”
李蒙不敢再多問,盯著門,一眼看去,外面是座僻靜的庭院。
“你可以走了。”蕭萇楚說。
李蒙走出兩步,背后傳來一聲扭曲至極的慘叫,比人將死時發(fā)出的力竭嘶啞之聲還要可怖。
只見方才那兩人中的一人扼住自己咽喉,衣袖滑落,手臂上有一條紅線,他手勢怪異,看上去就像自己掐自己的脖子。
消得片刻,黑衣人委頓在地,七竅之中涌出黑血。
是中毒?李蒙不由后退兩步。
“你應(yīng)該察看他流出來的東西。”
李蒙緊張吞咽,也不敢跑,只要蕭萇楚鞭子一出,他跑也跑不掉,只得蹲下以食指扳過
黑衣人的臉。
黑色“液體”從人臉上滑落,爬出一指距離,就不動了。
李蒙定睛一看,不是血,而是蟲子,不止一條。黑衣人一動不動,顯是已經(jīng)氣絕。
“好了,你走吧。”
走出別院,是永陰府正街,李蒙忽然伸出手,手臂上還沒有出現(xiàn)紅線,只不過肘彎之中,有一個紅點。
李蒙腦中十分混亂。
要是不照蕭萇楚說的話做,這蠱蟲可以取人性命于無形之間,關(guān)鍵是,死相太丑……一想到蟲子會從自己身體里爬出來,李蒙就渾身發(fā)麻。
要是照蕭萇楚說的做,趙洛懿做了這么多年殺手,警覺性極高,被發(fā)現(xiàn)也是一個死。
李蒙不是很怕死,死是極輕松容易的,他只怕沒人給李家人報仇。李蒙甩了甩頭,不讓自己去回想父親。
轟然兩聲,街角里蹲著的垃圾簍被李蒙一腳踹歪。
“喵嗚——”
爛菜葉下爬出一只貓來,一黃一藍的眼珠靜靜盯李蒙。
一人一貓對視半晌,李蒙敗下陣來,垂頭喪氣往回走,出來太久,也會引人生疑。
自己的仇還沒報,惹得一身臊,李蒙深感運氣不佳,又見不遠有座道觀,想說去轉(zhuǎn)個運,低頭看一眼手里栗子糕,搖頭嘆氣。
算了,小時候也沒少給道觀燒香,名字還是讓個牛鼻子老道起的,也沒見怎么好。
“栗子糕、梅花糕、芝麻糕。”李蒙掏出霍連云的錢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