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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徒兒?”秦蓁蓁問,將茶點向趙洛懿推去。
趙洛懿只得拈起一塊不知道什么酥在指中,心不在焉地“嗯”一聲,半晌方道:“兩年前,在中安,收了朝廷中人的錢。”
“小子什么來頭?”
趙洛懿手指蘸出茶水,于案上落筆。
秦蓁蓁略一思索,點頭:“朝廷人狡黠多詐,不過此人當年為官耿介,皇帝年少,是以朝中頗多派系,不看好他也是應當。只不料清亂之后,皇帝肯下殺手,兩年前中安城,一夜血流成河,不獨這一家。”秦蓁蓁話聲十分溫柔,手指靈活地搭上趙洛懿手腕,一縷薄光從窗格漏入,照著秦蓁蓁眉眼淺淡,她蓬發垂在腰中,像是才起身,臉上猶有昨夜妝痕。
趙洛懿端詳她的臉,初看見船上九菊的激蕩已平復下來。
“梼杌這些年,盡心竭力。”秦蓁蓁收回手,“走時取兩盒藥去,半年前就給你備下的,你沒來,平白糟蹋我的好藥。上月才又重制了些,早晚溫水送服,不可偷著減少用量。”
趙洛懿“嗯”了聲,剛要說話,聽見外面有人大叫讓船靠邊,只因聲音熟悉,他探頭一看。
趙洛懿:“……”
李蒙一愕:“……”
卻說李蒙出來買早點,吃完豆腐腦又吃了碗小餛飩,趙洛懿的錢包捏著甚是踏實。他聽趙洛懿說下午才離開永陰,走到橋頭,見江面上劃來一艘精美畫舫,比昨日所見,又更精致。李蒙想起趙洛懿總嗤笑自己沒見過世面,遂打算去畫舫上見識見識,也好叫他師父看得起。
李蒙才抓著長篙走到船板上,就被趙洛懿一腳踹進船艙,順手奪過錢袋。趙洛懿手里捏住碎銀,見婢子好奇窺看船艙內,顯是對此次上船的客人好奇。
趙洛懿手指松開碎銀,拈出五百兩銀的銀票。
皺了點,不過婢女看仔細是真銀票,有大勝錢莊的密封和水印,遂紅著臉道:“爺給的太多,我們小姐見了要罵的。”
“不會。”趙洛懿說,想了想,又取出碎銀兩塊,估摸著能有五六兩一個,朝船后示意。
婢子接過:“曉得了,謝爺的賞。”
船內。
李蒙目不轉睛凝視著秦蓁蓁,她烹茶的手法自有一套,水是外面燒好,趙洛懿親手提進來。
才吃了早,來碗濃茶消食最好,不過李蒙光瞧秦蓁蓁的模樣已有三分醉意,訥訥接過茶。
趙洛懿一把拍在他腦袋上。
李蒙茶灑了登時大怒,剛要跳起來,看清是趙洛懿又只得忍下。
“未知姑娘名姓,我師父是個粗人,委屈姑娘了。”
一句話說得秦蓁蓁不覺莞爾,“你師父甚好。”
李蒙尚在思索“甚好”的意味,趙洛懿已在他身側坐下,弄得李蒙只好正襟危坐,半點不敢亂動。
心中猶止不住轉念,大清早趙洛懿就出來找姑娘,還特意把他支走,也太不夠意思。又觀秦蓁蓁容顏,這世上各花入各眼,李蒙早年喪母,幾個姨娘各有姿容,他卻一直記著,娘親在畫上的模樣,落落大方,又楚楚動人,讓人見之不由自主興起憐惜。李蒙幼時常想,但凡他娘有一日在人世間,他都要好好保護她。
“看什么?”后腦勺又被趙洛懿拍了一把,李蒙側頭,見趙洛懿臉上微紅,有點詫異,轉而嘴角帶出戲謔,“師父不也在看么?”
“今日叨擾。”趙洛懿卻抓起李蒙肩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