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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手還是慢慢松開:“但是,我確實還想靠你,到西苑的禁苑去。我們明明可以合作,就別鬧到不可收拾好嗎?”
李耶若咳得難以自制,拼命捂著嘴,怕聲音太響引起別人的注意。
羅逾退開半步,甚至都不愿意給她順順背,繼續(xù)道:“你懂了我的秘密??墒莿e忘了,我也懂你的。等你當了皇妃,再來滅我的口——那時就看各自的本事了。但是此刻,我不喜歡有人脅迫我?!?
他最后說:“知道的事太多,既是寶藏,也是利刃,愿你我不要互傷。”
李耶若一路與羅逾同行,這個小郎君雖然沉默的時候多,怕蟲子的怪癖也很好笑,但總而言之是挺暖和的一個人,再不料居然手段可以這么辣!她哆嗦著雙唇看著羅逾,最后“嗬嗬”笑了兩聲,別過頭道:“如此,這是我的軟肋了?好,算是我們一起下了注,一起打一場賭吧?!?
李耶若出了一會兒神,沒有再糾纏他,她等呼吸平靜了,小心揭開門簾窺伺著,直到確實看不到一個人影,聽不到一點聲音,她才回頭道了聲“再會,你我都還彼此缺不得,對吧?”轉(zhuǎn)身從揭開的簾子下鉆出去了。
羅逾定定地看著還在輕輕拂動的簾子,心道:不錯,結(jié)盟是必須的,但也是暫時的。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的道,差得太遠了!
他坐在那里,眉頭虬結(jié),天黑透了都不知道。
而另一端,楊盼簡直是帶著新發(fā)現(xiàn)的萬分驚喜,從那座空蕩蕩的宮院拎著裙子飛奔回恩福宮。
金萱兒見一個人旋風似的飛進來,還未及招呼,已經(jīng)拉著她的手就地一旋,陀螺一樣轉(zhuǎn)了兩圈,繞得她頭昏,金萱兒埋怨道:“怎么了?怎么這么早就下學了?難道——”
楊盼嗔道:“哎呀,你就是煞風景!”
金萱兒老婆子一樣說:“嗯,奴婢就是煞風景,今日可有書要背?瞧公主這高興的架勢,肯定不是背書背得好,而是逃學了!”
啊,簡直是楊盼肚子里的蛔蟲!楊盼收斂了飛揚的表情,說:“你什么都知道??!”
金萱兒嗤笑道:“那是,全寫在公主臉上呢!”她伸手在楊盼額前虛畫了一道,好像那里大大地寫著“逃學”二字。
原來自己的表情那么不收斂啊。楊盼想著,李耶若那么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能叫她看出不對勁來,那么她自己這樣大剌剌的表情豈不是早把自己賣完了?她苦著臉說:“完了,你定是要告狀了!我今日又要挨打了……”
金萱兒見楊盼泫然欲泣,急忙安慰道:“不能啊,皇后才懷了身子,奴婢哪敢去告狀氣著她啊?”
楊盼憋著肚子里的笑,心想:得,怪道我沒有機心,我身邊一干人都這德行!她搖搖頭說:“我阿母最恨我說謊,我拼著挨頓打,也不能等她發(fā)覺真相后傷心難過……”
金萱兒見楊盼拖著沉重的兩條腿就要走,簡直要跺腳:“小祖宗,該老實時不老實,不該老實的時候,怎么又這么老實了呢?哎——就是去認錯,也要說得好聽些……”
她的小祖宗哪里是去認錯,正打算趕緊地把自己的發(fā)現(xiàn)告訴父母,叫他們放心呢!
顯陽殿一如往常的安靜而祥和,宮人們在外殿值守,見楊盼拔腳要往里走,急忙“噓”了一聲攔住,悄悄說:“陛下和皇后在后殿的寢宮,說了除非中書省和樞密院的急奏才許通報,其他雜事來煩他們,一律要打斷腿呢!”
楊盼道:“那你不通報就是?!?
那宮女又好氣又好笑:“不通報就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