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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得熱血沸騰,覺得自己的父親真是一個蓋世英雄!
可惜城門那里,她不能去看,獻俘大禮在太廟,她也不能去看。好在聽說西涼的使節帶著西涼的國書穿過兵燹之后的武州郡,也幾乎和獻俘的隊伍同時到達了建鄴。接待使節是在太初宮,她可以悄悄去瞧一瞧。
皇帝在太初宮的玉燭殿接見西涼使節,使節穿越戰區而來,一身朝服已然風塵仆仆,還燒爛了幾個洞,人也顯得狼狽萬分。不過,他們到了玉燭殿,還是保持著使節的尊嚴,稽首道:“大秦陛下明鑒,鄙國武州郡叛亂,影響雍州民政,實非鄙國主所能預見。武州飛檄天下,大多是污蔑之辭,不僅污蔑鄙國主,也污蔑了陛下。陛下神兵勇武,助鄙國平叛。臣等今日到貴國,希望陛下圣燭明鑒,萬勿受人愚弄,破壞兩國友邦的盟誓。”
皇帝楊寄在御座上溫和地笑笑:“你們放心,朕已經知曉了。武州郡叛亂,戰火燒到了我國的邊境,我自然是要管的。”
使節又說:“那么,叛亂的賊子,可否交由鄙國處置?”
皇帝搖搖頭:“兩國既然是兄弟之邦,阿弟家有家奴不聽話,為兄長的替他揍一揍,也是該的。獻俘既然獻在我這里,你們就放心給我們處置吧。”
一強一弱,難以匹敵,使節雖然千般不愿,但見皇帝高坐在太極殿上,冷著臉,袖著手,一點沒有松口的意思,只能自己嘆一口氣,無法糾纏下去。
其他地方,皇帝就極其客氣了,對使節的賞賚和賜宴規格極高。宴席上,中和韶樂不斷,歌舞升平;菜色不是山珍,就是海味,御廚拿出了絕頂的功夫來;酒水也用的是最高規格的、祭廟的綠酃酒。
酒過三巡,皇帝拍拍手掌,那些舞女們斂衽退出,樂師們也放下器樂一一離開。皇帝笑道:“差點忘了,今日咱們也不能太小氣,還有一位客人還是要招待的。”
殿前大門開啟,眾人回頭一看,那位“客人”鎖鏈縛頸,踉踉蹌蹌被金吾衛推了進來,又被照膝窩一腳,踢得跪倒在地。
皇帝笑著呵斥金吾衛:“沒規矩。遠來即是客,咱們大秦,有這樣的待客之道?松綁,給換身齊整衣服去。”
原來來人即是武州副將石溫梁。大家注目過去,這叛將年紀不大,看著二十多歲、不到三十的模樣,一路折辱,已經面黃肌瘦、胡茬叢密,不過看五官,還是個朗秀的男人。他被拖到旁殿松綁換了衣服、梳了頭過來,就整潔多了。
皇帝道:“賜酒。”
石溫梁雙手松著,捧過皇帝賜下的金卮,大概以為是毒酒,倒也漢子似的“滋溜——”一口就下了肚,然后把酒杯往托盤上一甩。他嘴角撕了個口子,說話有些甕甕的,說了一句“成王敗寇,我愿賭服輸”,就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皇帝笑道:“你當朕要殺你?不不不,朕最欣賞像個漢子的男人。這酒,朕自己也喝,非常好的綠酃酒,咱們這里招待國賓才舍得用。”說罷,粗豪氣又發作,自斟自飲了一杯,還滿意地哈了一口氣。
石溫梁怔怔地看著這位皇帝,嘴角抽搐了兩下終于自失地苦笑:“你一直以來有‘戰神’的威名,我輸得也正常。”
皇帝挑眉,緊跟著問道:“你知道自己要輸,為何還要一戰?”
“這……”石溫梁許久未能吱聲,最后嘆口氣低下頭,“我服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