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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是什么意思?”
皇甫道嬋早就打扮得千嬌百媚,被掐得氣息難繼,倒也別有一番慵慵的情致,她握著叱羅杜文一雙修長有力的手,好容易才說出話來:“你不愿意見他,又何必耽誤他?他橫豎是你的血脈,你鍛煉他成為一位可以屏藩大燕的藩王,豈不也好?”
“藩王?”叱羅杜文覺得好笑,“朕何嘗打算將他封王?他也配?”
皇甫道嬋雖也怕叱羅杜文,但是這唯一的機會,不把握便是老死宮禁,還不如干干凈凈賭一場命。她摸清叱羅杜文對兒子并沒有對思靜的那種感情,便大膽冷笑道:“那你覺得他長得好不好?”
“好又如何?”
“西涼國主李知茂有女適齡,南秦國主楊寄亦有女長成,小郎一副傾國傾城的相貌,當個駙馬,豈不讓大汗兵不血刃得兩塊寶地?”
叱羅杜文簡直好笑:“你是說叫我的兒子去使美人計?”
“說的那么難聽……”皇甫道嬋嫵媚地橫了他一眼,手指有意無意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好,我聽你說完。然后呢?”
“西涼我不熟悉,南秦的楊寄,視家人如性命,若能斷他子女,比傷他肩臂還要有效。”皇甫道嬋說,“我呢,承認自己也有私心,楊寄是我國破家亡的仇人,也是大汗的仇人。大汗反正也不想見到這個兒子,與其在東宮讀書時瞧著刺眼,不如遠遠打發了去。指不定立個大功回來,那時候,妾倒是要和大汗討賞呢!”
“你要什么賞?”
皇甫道嬋干脆靠了過去,踮起腳在他衣領嗅了嗅,笑道:“大汗身上的龍涎香應該價格不菲,不過南秦有更好的……”
她的頭發一下被揪住了,被迫仰起臉。叱羅杜文俯身對她勾唇一笑:“這個你不要想。她的死亡,雖不因你,但你罪愆難逃!我留著你一條命,不是來膈應我的。若是我感覺你在耍弄我,我就一片片剁碎你——才不管你是不是南楚的什么公主!”
勾引雖然不成,但是這意思是答應了。皇甫道嬋的頭皮被扯得很痛,可是她還是不由笑了笑。
那個十三歲的少年,開始了顛沛的質子生涯,勇敢和謹慎缺一不可,總算不辱使命。
羅逾并不知道皇甫道嬋和叱羅杜文密謀的細節,但是他擁著被子,悵悵道:“這個夢里,我娶你可沒這么難。”
就如楊盼上一世的記憶,英俊的“丞相之子”,沒有被纏進李耶若的破事中,打著西涼南秦聯盟的旗號,成功成為了駙馬,嬌俏而脾氣不好的廣陵公主被迷得神魂顛倒。而邊境的鮮卑人傳來叱羅杜文的諭旨,羅逾不得不以回鄉看望父母為由,回到了平城。
羅逾帶著些苦澀說:“在夢里,我都嚇傻了。西涼南秦交好,需要我從中離間,而最妙的法子,莫過于我以右相之子的身份,謀殺南秦公主。一旦兩國打起來,其中間隙便可乘機,我父汗出兵兩路,一路偷取南秦的兗州和幽州,一路偷取涼州的海西和武州——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要打仗,我原顧不上。但是要我殺妻,我是死也不肯的。平城宮里,他打我,怕留傷痕,不用鞭子,而是用軍隊里責處士兵的白蠟木棍子,打在腿上是棍棍到肉,痛入骨髓,悉為內傷。我暈了過去兩次,被潑醒后也不肯答應,只求他放過我一馬,問他兩國為什么要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