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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人啊,
就是很容易寬容和原諒的,
”肖正宸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這些感慨,語調三分悠閑七分調侃,
見肅海無語地看了自己一眼,
他咳了咳,連忙正色道,
“邢培林賭博欠了多少錢?”
“一開始不多,
不到兩萬塊,結果幾個月利滾利下來,
現在快十萬了。”周沙說,咧開嘴笑了一下,“賭場那人咱們也認識,顧老三,我下午過去打聽情況的時候,才發現這家伙已經出來半年多了,這回不偷車,倒是干起了這行當。”
顧老三的案子是二隊剛剛成立的時候辦的幾個之一,那時候他在X市范圍內專偷電動車,在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里作案高達一百余起,他的背后有一整個規模頗大的團伙,從物色目標、實施偷竊到后期銷贓,一應俱全,完善地令人嘖舌。顧老三就是團伙里專門負責偷竊的那個,他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實際上非常警惕,二隊盯他盯了半個月,總算在他作案的時候將他抓了個現場。而由于顧老三并不是主謀,被抓以后也表現良好,積極配合,最后只判了六年,如今四年才過去,沒想到他就已經出來了。
“那顧老三怎么說?”季甜問。
“他什么都不知道,”周沙聳了聳肩,“不過他說,他們這一行辦事兒一般有個原則,就是不把沒錢的人逼得太緊,擔心人家破罐子破摔一了百了,再也要不到錢了,而對那些有能力償還的人,他們就適當地加加勁兒,鬧騰鬧騰,讓人家知道,只有老老實實把錢還了,才有安生日子可以過。邢培林顯然屬于后者。”
“嗯?”陳佳期從鼻腔里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
周沙笑了笑,“他家是沒錢,不過園長楚麗麗是他嫂子,他哥哥早年因病去世,有其他親戚想欺負楚麗麗,搶他哥哥留下的遺產,還是他幫楚麗麗把人都趕跑了。所以后來楚麗麗自己創業成功,也就一直照顧著他,在他失業以后,還把他招進來開校車。十萬塊錢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難題,但對楚麗麗來說,可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眾人想了想,如果照這么說,那毫無疑問,邢培林主動綁架向日葵班小朋友的動機也就不存在了。他雖然背著一筆債款,但是只要他愿意開口向楚麗麗借錢,后者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最后還是會借給他的,那他就沒有必要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去做這種事兒。
林婉怡不可能,邢培林也不可能,那么他們在這起案子中都扮演了什么角色?作為車上唯二的兩個成年人,他們和剩下的十六個小孩子,一起消失去了哪里?
沉默的思考中,陳佳期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幾乎立刻意識到了可能是什么事情,在響鈴的同時整個人就撲到了桌子前面,按下了接聽鍵。
十幾秒鐘之后,她掛斷了電話,轉過頭來,臉上的充滿了疑惑,“找到了,一共十四個孩子……還有林婉怡。”
***
肅海從找到孩子們的地窖里出來,他身后有四五個警察正在把孩子們一個個抱上來,幾乎每一張小小的臉上都掛著淚珠,表情又驚恐又茫然。季甜和陳佳期也在,作為現場唯二的兩名女警,她們留在下面,輕聲細語地安撫著還沒有來得及被帶出去的孩子。
這是文王村其中一間被廢棄的房子,面積不大,看上去與左右沒有什么差別。院子里雜草叢生,靠南的圍墻塌了一半,白色的墻灰和里面的紅色磚石四處散落著,在警燈的照射下無處遁形。
他剛走到門口,已經問詢趕來的學生家長們一窩蜂地涌了進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