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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正宸原本落后了肅海兩步,
跟陳佳期打著電話,
掛斷以后便三兩下地趕了上來,伸手搭著肅海的肩膀,
“肅海同志,
我請你吃個飯?”他朝著那個還沒鋪開的早點攤抬了抬下巴,不等肅海拒絕,
手上用勁,
強行把他帶了過去。
“老板早上好啊!”他坐到了老板剛剛擺好的塑料椅子上,兩條長腿向外伸展著,
笑瞇瞇地問道,“都有什么早點啊?”
“麻辣米線,餛飩,小籠包子,手抓餅也能做,”答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他正把一口裝著乳白色高湯的鍋搬到爐子上,而后打著火熱著,他老婆在旁邊搬一只紅色的塑料桶,里面裝著泡好的米線,分量不輕,他做完手上的活兒以后連忙接了過來,“都說這事兒讓我來嘛,你逞啥能。”他用方言抱怨了一句。
他老婆笑了笑,伸手把垂到眼前的一綹頭發攏回耳后,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轉身又去操持別的。
老板混不在意,抬起頭又切換回普通話,問肖正宸道,“你們兩個吃點兒什么?”
“來一碗麻辣米線,兩籠包子,”肖正宸道,又把錢包扔在桌上,沖肅海笑了笑,“隨便點,這頓算我的。”
“……”肅海自動忽略了他這種動不動就犯戲癮的毛病,沖老板道,“我也要一碗麻辣米線,兩籠包子,再加一個茶葉蛋。”
“好嘞,你們稍微坐會兒,馬上就好。”老板說著,揪出一段米線來扔進已經滾燙的沸水鍋里,鍋蓋打開,白色的蒸汽“騰”地升起,像是急于逃離那黑暗又灼熱的桎梏,轉瞬間便在薄薄的晨霧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吃過飯,考慮到已經連軸轉了十幾個小時,肖正宸拍了拍肅海的肩膀,提議彼此都先回去休息一會兒,“至少好好洗個澡放松一下啊,”他邊說邊給老板付了錢,“而且你到現在,連一通電話也沒給亭暄打過吧?手機沒電了?”他笑了笑,“回去跟她說一聲也好,不差你這幾個小時。”
肅海猶豫了一下。
肖正宸揮揮手趕他,“趕緊走趕緊走,我那會兒也讓佳期和季甜她們回去休息了,你們下午過來換我和周沙。”
肅海聽他這么說,便點了點頭,跟他在路口分開了。他的車停在了幼兒園,之前是坐肖正宸的車過來的,所以這會兒得打車走,況且雖然他自己并不覺得有多累,但還是盡量避免疲勞駕駛。他在路邊站了一會兒,一輛出租遠遠地打著車燈開過來,他招了招手,示意它靠邊停下。
“去哪兒?”司機緩緩減速,到他面前的時候放下了半個車窗,指了指擋風玻璃上夾著的一個紙板,“我去城西交接班,不順路不拉啊。”
肅海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報出自己家小區,司機在前面低聲咕噥了一句,打著方向盤開走了。
車開到鐘樓附近的時候,這座已經在歷史的風霜中挺*立了千年的城市才真正蘇醒了過來。街上的行人多了,早班的公交車一趟挨著一趟,在公路邊排隊進站,偶爾開過來一輛市政的清潔車,在不算喧鬧的清晨孤獨地奏響著旋律。白色和灰色的鴿子從不遠處的廣場起飛,由頭鴿帶領著,在鐘樓的頂端盤旋,它們撲棱著翅膀,風就從羽毛的邊緣滑過去。保潔員這時已經完成了道路的清掃工作,他們把工具放回車上,慢慢推著走了。
這座城市像過去幾千年一樣,又迎來了平凡無奇又獨一無二的一天。
在開過下一個路口的時候,肅海讓司機把車靠邊停一下,自己跑進一條本地著名的民俗街,在街口一家攤子前面停了下來。
“四個玫瑰鏡糕。”他邊說邊從口袋里拿出錢包,數出幾張紙幣放進旁邊的紙箱里。
這家鏡糕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