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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曾巧巧微微張開嘴巴，抬頭看去。

常蕓收回視線，望向天邊。

那里，黑云壓城。

“嗯，要下雨了?！?

她輕聲應(yīng)道。

*

夏日的午后，潮濕悶熱，黑云叢叢。

一扇朱漆大門轟然打開，一個粗壯家仆一聲暴喝，將一個干瘦的老頭扔了出來。

隨后，是一個被草席裹著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面色慘白，已不知死活。

“滾！”家仆怒目圓瞪，伸手就想關(guān)門。

“別……別！”老頭撲上去，渾濁的雙眼里滿是哀求，他蜷著身子，彎著雙腿，幾乎是要隨時下跪的姿態(tài)。

“求求你，救救我聰兒，救救我聰兒……”

年過花甲的老頭發(fā)出沙啞的聲音，如同哀鳴的禽鳥。

“救什么救，我家巫女大人沒宰了你，已是對你天大的恩賜！你再不走，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家仆用力一關(guān)，哪料那老頭仍舊是不死心，雙手猙獰如爪，緊緊地扒在了大門邊上。

“你找死！”家仆暴怒。

“求求你，救救我家聰兒，之前答應(yīng)要救的，答應(yīng)要救的啊……”

家仆所有的耐心在這一剎那全部消失殆盡，眼中狠決一閃而過，下一刻，他雙手猛然一拉，重達(dá)百斤的朱漆大門轟然闔上！

“?。　?

老頭的十指都被夾斷了，發(fā)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求求你……求求你……”

“巫女不能言而不信的啊……”

殘破不缺的手掌拍在門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紅。

可是哪還有人回應(yīng)他呢？

他枯瘦入骨的身子如同一片秋葉，蕭瑟地跌落在地。

“聰兒，聰兒……”他朝著被草席裹著的年輕男子爬了過去。這是他的獨生子，是他程家唯一相傳的血肉，是他被鄰里交相稱贊的聰兒，是他這輩子的最后的希望……

可是，無論他怎么呼喚，草席里的年輕男子都緊閉著雙眼，連呼吸都愈來愈弱了。

“是爹不好，是爹不好……”

老頭身子一抖，幾乎是匐在了年輕男子的身上。

是他以為得到了巫女的首肯，就能治愈聰兒的重??；是他以為從清云鎮(zhèn)來到了云水鄉(xiāng)，寄居在巫女的府邸里，就能高枕無憂；是他……

背叛巫女的下場，你難道不知道嗎？！

驀地，章大夫的話語在他耳畔響起！

是了，原來是這樣，是因為他背叛了暮云巫女，所以遭了報應(yīng)……一定是這樣……

“呵、呵呵……”他咧著嘴，想笑，卻笑得像哭。

就在這個時候，一滴雨滴落在了他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