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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這美人心眼兒真是好,怎么看怎么可心。
于是順著他沖車外問道:“江爺爺,您累不累啊?”
車外的江辰聽到小皇帝這刻意將尾音拉長的問句,含著淚說:“爺爺…特別喜歡騎馬,車里氣悶,爺爺容易…
爺爺憋得難受。”
“看,”秋笙擺擺手嫌棄道,“他就這怪脾氣,事兒多。”
楚翛:“老人家…可能是坐不慣馬車。”
江辰:“…”他差點兒一口癆血噴出去,心想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尊老愛幼,都懂得換位思考了。
車里只有秋笙楚翛兩人,大色狼本就居心不良,加之一旁楚翛身上又時常有些若有若無的酒香飄來,秋笙當即心猿意馬,蠢蠢欲動起來。
“楚兄,你貴庚?”他盡量平心靜氣地打探敵情,眼神卻還在人家身上亂瞟。
小流氓一邊瞟一邊嘖嘖贊嘆,這身段真是妙,寬背窄腰長腿翹臀的,擺出來就是引人遐想,這分明是不讓他做正人君子。
楚翛始終是正襟危坐的,一看就是衣冠楚楚的正經人,卻比那些煙花之地陪笑賣身的伶人更容易引起常人某些不道德的聯想。他就是好好的穿著正裝帶點笑意往那兒一站,就足以讓人陷入遐思之中無法自拔。
“恰好年滿二十歲。”他轉頭看向秋笙,輕輕勾起唇角,“八月十六的生辰。”
秋笙微微一磨牙,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的風流算是喂了狗,這人不過是沖他笑笑,他骨子里就開始發麻發燙,叫囂著要將此人就地正法。
“年長我兩歲,”他努力平復著亂作一團的心跳,“可你生得好看,倒有些少年模樣。”
楚翛頭一回被小輩夸有少年模樣,一時怔愣住了,眼巴巴地瞅著秋笙,眼神中透著點迷茫無措,配上他那張藍顏禍水的臉蛋,對某位衣冠禽獸的殺傷指數直線上升,效果好得出乎意料。
秋笙:“…”
楚翛呆愣了片刻便又恢復了常態的微笑臉:“怎么?難道你生得就不好看嗎?光瞧著我做什么。”
其實楚翛這話純粹是說來逗逗他,秋笙卻做賊心虛地以為方才自己的那一系列圖謀不軌的偷看都被正主發現了,“騰”地一下,從頭到腳紅成了一顆大番茄,臉上像是倒了壺開水,噼里啪啦地要冒出煙來。
“楚…楚兄,”他倉皇而逃,“我也悶得慌,我也出去騎騎馬。”
這一拔腿而去,竟然沒走成,楚翛隔著袖子抓住了他的小臂。
“氣悶?”他的聲音含著明目張膽的調笑,細長的手指帶了點薄繭微微摩挲著,“別急,我替你把側簾圈上去就是。”
色鬼的意志也沒有強大到哪里去,被楚翛沒用幾分力地一拽,就一屁股重新坐了回去。他的指尖像是帶著微小的尖刺,隔著一層衣服戳弄著他的皮肉,撩起一串爆裂的火花。
秋笙的脖子僵了僵,顯然是沒料到敵人居然還來了這么一手。
十八歲的少年,正是體魄強健熱血難抑的年紀,經了這般似有似無的撩撥,腦子里早已轟然一片,直到過來一陣清冽的涼風,這才算是喚回了些許理智。
楚翛說話算話,體貼地把側簾卷了半簾:“如何?還氣悶嗎?”
秋笙呆頭鵝似的大幅度搖了兩下頭,好半天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舌頭,又好半天才把這沒出息的東西捋直了:“你…老頭兒在外頭呢,你剛剛怎么不拉簾子?”
“哦?江老啊,”楚翛挑了挑眉,眼角一滴淚痣像是捎帶著根利鉤,直戳進秋笙深陷的心口,“你不是不想讓他進來嗎?我討那沒趣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