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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翛拉著韁繩慢走幾步,卻沒再回頭。
眼下這么個光景,他與秋笙都是無心于說笑調侃的,卻又分明一個比一個更說的過分,隱隱間簡直像是攀比著競賽一般,卻不知到底在爭些個什么。
然而這讓他二人一同煩心的大魔頭秋維本尊,卻也在議政殿中被他們搞得心驚膽戰,堂堂一大權在握無所畏懼王爺,面色竟活生生被嚇得有些煞白。
議政殿中反常的死寂無聲,那殿中央,為秋維出生入死無數次的黑衣人正直身站立。也不知他究竟以這種不好借力的姿勢站了多久,冷汗竟自額角緩緩流下,臉色赫然與秋維本人別無二致。
“王爺...”
“你不必自責,錯不在你,是本王低估了那小皇侄。”大概是在聽黑衣人匯報消息前正在批閱奏折,秋維手指間正鎖著一桿青黑朱筆,他將那毛筆左三圈右三圈轉了一個來回,緊縮的眉頭始終也未曾展開,不知過了多久,才終于長嘆一聲,“他較之前些年長進了不少,倒是本王的疏忽。”
“以屬下的觀察,陛下這些年的性情來一如既往得暴戾乖張,只有在與那楚公子在一處時方能安歇收斂幾分,這次他會不會也在陛下身邊阻攔?”黑衣人揣度著說到,“這人終歸是個禍害,王爺可要屬下替您除了去?”
“什么?”秋維轉動筆桿子的手一頓,滿臉嚴肅認真被他這句話一激,頓時變得哭笑不得起來,“除了去?你要替本王將那崔嵬閣閣主除了去?”
黑衣人尚未回過神來,懵然道:“屬下替王爺分憂...”
秋維看著他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癡傻模樣,臉上那戲謔嘲諷神色也收了不少去,只慢慢從龍椅間走過來。他一邊悠哉游哉地晃蕩著步子,一邊聲調低沉地道:“從崔嵬閣落成那天起,便與湘水天淵寺和南疆巫蠱寨并稱為大越三大利器,直至如今一如既往不變其地位。可與天淵寺、巫蠱寨不同,崔嵬閣既無上通天下知地之神通廣大,又無一蠱控天下人的陰毒本事,從前好歹算是有一山崗的花花□□可采,勉強算得上是并駕齊驅,可你瞧瞧現在...”
不知是當真對這些秋維沒命令他去探究的事一無所知,還是給頂頭的拍馬屁顯神威一般誘哄著他多說些,總之這黑衣人的神情動作是半點挑不出什么毛病。他一雙比綠豆大不了多少的小眼睛緩緩張大,眉梢微挑,脊背漸漸弓起,甚至連那腰身都有些恰到好處地向前伸去,整個就是一“求知若渴”:“現在如何?”
秋維今天倒也不知為何,平日里這些他私心認為人盡皆知的事情他是不屑于說的,如今恐怕是已經受了一輪驚嚇,反倒悟出些不為人知的禪意來:“現在啊,這大毒窩子已被楚翛一手改造成了個藥閣子,那漫山遍野的各式毒物都被連根拔起,轉而種上了些適于生長在寒冷環境下的珍奇藥材,已完全就是一大越儲備藥倉。可哪怕直到今日,這鬼地方屬三大利器之首的名號依舊未變...哦,該是兩大利器。”
崩掉的一個,那被他親自算計著圈套而死的南疆巫蠱寨。
他低頭,似乎是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鼻尖,繼而淡淡道:“明明已大抵是個廢物,卻還是身居高位,你以為是誰的功勞?他楚翛一人的本事能蓋過整個天淵寺那群禿驢的能耐,就憑你去除掉他?你是去幫著本王丟丟臉啊,還是千里迢迢跑到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