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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旁有個很懂太極八卦圖的能人,現(xiàn)下給我念叨了一遍‘乾三連,坤六斷;離中虛,坎中滿;震仰盂,艮覆碗;兌上缺,巽下斷’那一堆有用沒用的玩意,說是這密室正處在個八卦陣上極兇險的位置。神神鬼鬼地一通啰嗦,大白天里日頭那樣大,也能被他說得陰風(fēng)陣陣甚是嚇人,那一幫孫子不僅自己不愿意下去,就連我也要攔住。后來是我自己偷偷溜進(jìn)去瞧見的東西,秋爺,除了我沒人看著,放心。”
秋笙只不過擔(dān)心人多口雜,或許那底下原本并無什么兇神惡煞之物,市井言論傳遍久了,自然會有些失真偏差之處,到時候危言聳聽嚇住了天下百姓,反倒不好辦了。
他擺擺手示意路充繼續(xù)說,只見他稍稍一頓,似乎是在觀察秋笙的臉色。
楚翛被搶了草苗子,不知道又跑到哪個旮旯角里翻騰新的去了,沒了代替發(fā)言的蛔蟲精,秋笙只好親自道:“蘇萬越的老底我查遍了,還怕南疆這點刺激?你但說無妨,至于怎么處理宮里那居心叵測的老油條是戰(zhàn)后的事情,上戰(zhàn)場我不會受這事影響。”
這人想得倒挺開,看來是一路上沒少被楚大公子做思想功課,顯得自己以小人心奪君子腹了,路充收拾好衣服往地上一跪,低聲道:“秋爺,南疆巫蠱寨寨主,死得冤枉。”
秋笙微微瞇緊了眼睛。
路充:“險些遭遇滅族之災(zāi)的南疆民眾并無二心,所謂不恭不敬要在萬歲爺頭上動土一事,冤枉。南大營與薩滿川木爭奪江南八郡之時,乃是那人委派江湖勢力威逼利誘寨主將全數(shù)財物交付,所謂不給朝廷上供也是事出有因,全然與忠貞恭謹(jǐn)說不上關(guān)系。將南疆利用完畢后準(zhǔn)備殺人滅口,這才給當(dāng)時身陷江南八郡的秋爺發(fā)軍報,聲稱寨主心懷不軌欲行刺陛下,實屬無稽之談...這這實在是...”
他強行把持著不動聲色,話語間顛三倒四的稱呼卻已經(jīng)將他出賣了個徹底。
秋笙差不多猜到了□□分,加上在蘇萬越那里早把秋維最為罄竹難書的罪行聽了個底兒掉,這時反倒沒那么氣上心頭怒發(fā)沖冠了,對比著有些情緒激動的路充更是顯得沉穩(wěn)異常:“怎么?”
路充已經(jīng)有些咬牙切齒,顧忌著那人皇氏子孫的特殊身份,似乎是將含在唇縫間的陰毒詛咒壓了許久,最終不痛不癢地道:“實在是...其心可誅。”
“豈止可誅他一人,”重新咬著小草苗轉(zhuǎn)悠回來的楚翛氣定神閑地添了一句,“簡直可以去誅九族了。”
稱職的蠢貨都是吃著嘴里的看著鍋里的,秋笙瞅著那晃悠在楚翛嘴角的草葉,總覺得比眼下自己嘴里這根要甜上不少,心頭泛癢蠢蠢欲動,卻冷不丁接了這么句話,這按照楚大閣主的標(biāo)準(zhǔn)也該下地獄的萬歲爺哭笑不得道:“別鬧...老路?”
“秋爺你做何計劃?”路充將聲音壓低,湊近了道,“只要你開口一句話,整個南大營便唯你馬首是瞻,憑他那些神鬼間雜的江湖勢力,揍不死他。”
楚翛聞言高高挑起了眉梢,看他神情似乎是強忍著滿臉的笑意,努力憋出一副正經(jīng)八百的模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