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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沒馬。所有利于養馬的土地,都在西夏和遼的領土內呢。
這些年來,大宋為了跟西夏、遼換馬,每歲均要花上許多銀子、茶、布料等物。
給出去那么多,也就換回來那么一點馬,養的還不好。怎么才能賺更多的銀子,用盡量少的銀子換回更多的馬?這是個問題。
趙琮將目光投向大宋中南部,他用筆在那處勾了個圈。
鹽是個好東西啊,遼與西夏都缺鹽,為什么一定要用銀子、茶去換,不用鹽去換?一天不喝茶沒關系,更何況遼人、西夏人喝茶也僅是效仿大宋,一天不吃鹽,那就十分難受了。
大宋境內,還有許多地方的鹽資源未開發出來。他上輩子在一部歷史劇里面掛了名,倒跟一個做歷史顧問的歷史教授好好聊了不少,那個歷史教授是專攻北宋經濟史的,給他講了不少知識。
他還真記得該如何把鹽的產量提高。
有了鹽,便能引鹽商與邊境做貿易往來,西夏與遼人吃了大宋的鹽,那苦澀的青白鹽還能入口?用鹽換馬,很好的交易。既換來了馬,又能發展大宋的鹽業,還能給鹽商、鹽戶們帶來好處,是個很有利的循環鏈。
趙琮又在鹽字后畫了個箭頭,寫上馬字。有了馬,便要練兵,何處練?怎么練?都是問題。況且大宋的兵制弊端極多,廂軍不堪一擊。孫太后聽政六年來只為求穩,士兵中的問題一應不管,近幾年來又無戰爭,與遼、西夏的狀態處在一個暫時的平衡當中。
自太祖開朝以來,已近百年,這些制度早就應該更改。
孫太后不敢改,他敢。
“點根蠟燭來。”趙琮沉思許久,對福祿說道。
“是。”福祿很快便拿來燭臺,趙琮卻將勾畫的那張紙給燒了。
一切,只等親政。
趙琮看著那張紙慢慢燃燒,暗暗想到。
福祿依然低著頭不敢說話,從延和殿回來后,陛下便有些沉默,也與往日有些不同,似是有心思。尤其小郎君又病倒了,陛下的臉色更為沉重。
陛下寫寫畫畫時,明明極認真,偏又將那仔細寫的東西給燒了。
此刻見陛下皺眉不語,他終究開口道:“陛下,可是有煩心事?不妨給小的說一說。”
趙琮這才回神,往外一瞄,天竟然都黑了。
這還沒親政呢,光想事情都能想得這樣入神,親政后該怎么辦?
皇帝不好當。
不過想了這么幾個時辰,他腦中的脈絡倒是又清晰了一回,他心中輕松不少,總算是又露出笑容:“朕去瞧瞧十一去,回來正好用膳。”
福祿松了口氣:“是。”
趙十一的床邊卻全部都是小太監與宮女,剛被訓導過,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想跟吉祥說句話,都說不得。
他索性閉眼裝睡,本已打算醒來,聽到小宮女們輕聲道“陛下來了!”,他更是將眼睛閉得緊緊的。他聽到一串腳步聲在靠近,也聽到宮女太監們輕聲行禮,卻未聽到趙琮叫起的聲音。
但他能感覺到,趙琮走到了他的床邊。
被下,他的手攥了起來。他其實是怕熱的體質,極容易流汗,是以才這么容易便中暑。此刻手這么一攥,手心立刻滿是汗。
他剛想松開手,不防一只冰涼卻又柔軟的手掌撫上他的額頭,他一動不敢動。
大約幾息,那只手掌才離開,他終于聽到趙琮輕聲說話的聲音:“人不必都杵在這兒,他既已睡,留兩個人在外邊守著就是。吉祥呢?”
“小的在。”
“你陪小郎君在內室里,務必保證室內通風,其他人都出去。”
“是。”大家一同應下。
趙十一接著又聽到一串腳步聲,愈行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