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休想!”
耶律延理點頭,伸手撈過空酒壺,閑閑往外走去,邊走邊道:“一月之內是沒有大礙的,也就是子夜時分腹痛難耐。早些歇息吧。”
顧辭一手壓著肚子,一手撐著桌面,咬牙咬得口齒之間已有血腥味兒。
他看向耶律延理的背影,還能淡淡道:“陛下,這六年,你難道就痛快了?”
耶律延理停下腳步,訝異地回身看他一眼:“自然不痛快。”
不過——
他對顧辭綻放笑顏:“很快就能痛快了。”
顧辭大聲道:“陛下這般心思不純,即便真得了大宋,得了我們官家,這一輩子也都不得痛快!”
他倏地收起笑容,看了顧辭片刻,冷笑出聲,轉身大步走出書房。
每個人都以為他動機不純,都以為他對趙琮除了假心便是假意,包括趙琮本人。他們每個人都次次往他心窩子上戳,每個人都咒他與趙琮無法相伴。
他又到底做錯過什么?要落得如今這副境地。
若能選擇,他也不愿要自己的上輩子!
他滿身煞氣,直直穿過都庭驛中的庭院,差點就要奪門而出,沖進皇宮。
將要出門時,侍衛們上前,小心翼翼道:“陛下,已是子時,您要去何處?”
他這才漸漸清醒,是啊,他要去何處。這副樣子,若是進到皇宮,怕是又要被當成是逼宮。他冷笑,自嘲而笑,往后連退幾步,轉身回到房中。
趙琮聽聞他們沒回遼國,倒也沒有太多反應,這在他的預料之中。按照那人的性子,盡管如今又換了張皮,本質未變。趙琮知道他到底有多堅韌,甚至是偏執,偏執得可怕。
同樣的夜晚,趙琮恰也有要事做。
李涼承又混到了東京城內,十分聰明地找到如今住在城郊的孫家,請孫筱毓出面見趙宗寧,進而再給他遞話。
孫筱毓當年從西南逃回來后,隱姓埋名,整日在家中輕易不出門,看似無趣,卻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孫竹蘊到底是駙馬,也到底是她的兄長,雖說壓根不是一母同胞,也雖說家中曾有過那么多齷齪事。
事情畢竟過去太多年,趙宗寧是不可能以德報怨,但稍作貼補于她而言也不算什么。況且孫筱毓早不是當年那個孫筱毓,趙宗寧看她順眼不少,更看在她曾有功的份上,這些年來與她一直有聯系。
也是子夜時分,趙琮在福寧殿見到了喬裝打扮過的李涼承。
也不知是真的,還是李涼承刻意為之。他眼下烏青十分駭人,臉色蒼白,神色郁郁,早已不是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一見到趙琮,他就跪到地上,行大禮。
趙琮沒說話,淡漠地看著跪著的他。
李涼承苦聲道:“陛下,時隔多年,臣終于又再見到您!”
“你既自稱‘臣’,便是收到朕傳到西夏的旨意,為何不接下?”
“陛下,臣收不到啊!耶律延理成日里命人看著臣,無論做什么,一舉一動皆在他的眼線內!臣若但凡反抗,他便能立即殺了臣!殺了臣不礙事,可西夏百姓該當如何啊陛下?西夏雖已不如從前,到底還有那些疆土與百姓。臣得父皇遺旨,便是不顧自己,也要護得百姓周全!”
趙琮無動于衷。
李涼承繼續道:“陛下傳到西夏的旨意,哪一封臣不想回?甚至恨不得親自過來,耶律延理監視著臣,臣束手無策!”
這倒是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凈,趙琮看著李涼承繼續唱戲。
李涼承抬頭看他,眼圈泛紅:“陛下怕已見過耶律延理,已知他到底是何人?”
“是。”
“陛下!他騙您這么多年!便是臣知道這事兒的時候,也是替您委屈。陛下怕也不知,當年他還在東京時,曾派人扮作商隊至西夏予臣金銀,還帶話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