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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氣道:“屬狗還是屬狼的!”
“……”
當時意亂情迷,現在一看,當時怕是真的是在咬他的脖頸!
“陛下還沒用晚膳吧?婢子去給您拿吃的。”
趙琮索性一把扯了另一顆扣子,賭氣道:“氣飽了!”
染陶也不敢再多問,正好福祿使人抬浴桶進來。她先行回避,往膳房走去,由太監們伺候陛下洗澡。
睡前,到底還是吃了些東西。
只是染陶竟然給他蒸來一盤芙蓉餅,叫他心中又是一陣不適。
他躺在床上,再次輾轉反側。今日是他的錯,他沒能經得住誘惑。但這樣的事兒,只能有一,決不能再發生。
按照那人的說法與熱乎勁,沒準明日真的要想盡辦法闖進宮來。
他萬不能再讓人進宮來,他們的緣分早就盡了。
他趙琮也從來不是不記教訓的人。
他想法子阻止耶律延理,想了一夜,倒真叫他想出來一個法子。
初時他還有些猶豫,可他再一想到兩人如今各自的身份,悠悠嘆氣。當年既已斷,就沒必要再重修舊好。就跟之前被他摔落地上的玉石,斷了,壞了,還能復原不成?
本就是對立的,又何必牽扯上這沒必要的關系。
這樣想,他心中才安定下來。
翌日,耶律延理自是興致沖沖地又來到宮門口,也自然而然地被攔著沒許進。他昨日得了大甜頭,也知道趙琮被他氣得不輕,以趙琮的性子,不讓他進宮,再理所當然不過。
他也沒再堅持。
如同他當年教謝文睿死纏爛打顧辭,他最知道怎么哄趙琮高興,昨日那么一番,可見趙琮并未變。
他心中自信,堅信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趙琮對他的影響,甚至比他以為的還要巨大。他興奮地一夜未睡,早晨站在宮門口,他甚至興奮得又開始辨不清南北。兩輩子,也就趙琮一個人正經教導過他,他果然還是離不了趙琮的影響。
他被攔下,也不氣,回頭慢悠悠往御街走。走到御街上,正是一日當中最熱鬧的時候。他甚至想到,若是趙琮愿意聽他解釋,他會將一切都告訴趙琮,包括重生的那個秘密。
他娘能接受,趙琮對他那樣好,怎會不接受?
而昨日種種更能證明,這幾年,趙琮根本就沒能忘記他!否則趙琮壓根不會讓他碰,更不會讓他親。趙琮差點就要扇他的耳光,卻還是沒舍得。
他解釋清楚,趙琮原諒他。
那他又何必去打仗?是的,一與趙琮有回到從前的苗頭,他便又變得沒出息起來。他當年選擇回遼國,也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于自己的弱小,不甘心于自己無法掌控趙琮,更不甘心于趙琮叫他離開,他只能離開,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他想掌控趙琮,想將趙琮牢牢地握在手心。
可是昨日的一切又叫他動搖。
趙琮原諒他,他們和好如初,他又何必再去惹趙琮不高興?
趙琮多么不愛打仗的一個人。
他心中想得樂滋滋,低頭暗笑,笑得他的兩個隨從面面相覷。
經過他從前那處宅子時,他遠遠地看了眼,翻身上馬,帶人去了一趟惠郡王府。
他親自上門見惠郡王,與趙克律說了聲“對不住”。
如今他是遼國皇帝,趙克律自然連聲稱“不敢”,心中也是大松一口氣。他們倆也沒什么話好說,從前趙克律就不會仗著二伯的身份教導趙世碂,更何況如今?
耶律延理稍坐片刻,起身離去。
東京城于他而言,甚至比上京城還熟悉。他心鏡一開闊,便開始四處走動。只是時間忽然也變得很慢,慢到他想要快些到明日,好叫他再進宮。他估摸著,明日趙琮還是不讓他見的。
但再過一日,趙琮應該就能讓他進宮了吧?
他沒事兒做,索性再帶人往李涼承那處去。
李涼承說得沒錯,他前一晚溜進東京城,隔日,耶律延理便知道了。
他也知道李涼承住在哪處。
到底身份特殊,白天時,李涼承也不敢到外頭瞎晃悠,縮在那處農院里,與親信們反復商議如何同時坑宋與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