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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琮滿眼疲憊。
趙琮真的已經厭倦了他?趙琮真的已經厭倦了他。
趙琮這樣看他。
耶律延理眼中漫上痛苦,可是他不認命,更不認這一切。
他想到今日進宮的目的,僅僅見一面?怎會夠?
他挑起嘴角笑了笑,趙琮心中莫名又是一寒,卻已經晚了。耶律延理已低頭再在他嘴邊印了個吻,隨后忽然抬袖撫過趙琮的鼻子。趙琮聞到一股清香,張口就要叫人,耶律延理伸手捂住他的嘴,轉身便朝內室走去。
竟然再次想要對他用藥?!
趙琮怒瞪他。
耶律延理脫他衣裳,發瘋似的舔咬他的脖頸時,不知到底是藥的作用,還是他還是難以抵抗這份誘惑而情迷于此。心中再次悲哀想到,他一次次地相信他,換來的是什么?
換來的是,他又被騙,再度被睡。
所以這才是耶律延理突然出現,來到東京城的理由?
他嗤笑,是否太過荒唐?
耶律延理臨走前,雙手撐在他身側,低頭看他,總算是不再做出委屈模樣。
他饜足地說:“你身上全是我留下的印子,好些日子才能消。陛下即便娶了錢月默,也千萬別與她同房。”
趙琮閉眼,腦袋右側,不想看他。
耶律延理松了一只手,捧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扳過來,輕聲道:“陛下,等我來接你,很快了。”
趙琮睜眼,要對他說“滾”。
耶律延理已低頭,再度吃了那個字。
趙宗寧再來福寧殿接人時,心中有些忐忑,生怕哥哥氣他。
誰知道小太監們說“陛下正在歇息,誰也不見”。再問方才的侍衛去了哪處,他們說是已經走了。趙宗寧還想,這次還挺知禮的,便也沒有多想。
她也不再打擾,其實是怕萬一遇著錢月默,她也趕緊走了。
趙琮躺了很久,身上力氣漸漸恢復。他撐著坐起身,掀開被褥,看自己的身子。
甚至是腳面上,都是那人吸吮后留下的印子,紅極艷極。
“瘋子,真是瘋子!”
他當年究竟為何要爛好心,帶回那么一個瘋子?!
而這個瘋子,又到底要做什么?
來接他?
打到東京城,打進福寧殿,來接他?
這個瘋子一切的所作所為,都僅僅是為了他這個人?
費盡心思再進宮,將他身上弄出這么多印子來,只是怕他與錢月默同房?
趙琮從前不信,甚至難過于他只盯著自己的皇位。如今在屢次見識到他一次次的發瘋后,是真的有些信了。
到了這個份上,耶律延理還理所當然地將他視為自己的所有物。
而他,竟然還能冷靜地分析這一切,甚至漸漸相信那不為皇位的說辭。
他們倆,到底誰比誰更可笑?
又是誰比誰更天真?
趙琮用手掌捂臉,無聲地笑。
只是笑著笑著,手指尖又濕了。
耶律延理離開皇宮,回到都庭驛,也不再久待,東西是早就收拾好的,他連夜便欲離開。
隨從也好,鴻臚寺的官員也好,都未想到他會突然要走。
不過他既要走,自是要派人送。鴻臚寺一邊往宮中報信,一邊派人送他們出城。趙琮縮在幔帳中,誰也不見,福祿代他回了,只叫他們路上妥當。
送到城門外三十里處,鴻臚寺的官員們便止步,目送他們一行離去。
官員們心中也是一松,心道這位奇奇怪怪的麻煩遼帝總算是走了。
他們再走出二十里地,一旁的林子中突然沖出來一匹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