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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乃良相,說是李世民左膀右臂也不為過,今日本正在殿中與太宗議事,忽然就來了什么西去的圣僧,房玄齡本不以為然,只在一旁呆坐,心里想著公事,只等著這里完事之后,再和太宗商議正事,只是聽著聽著,那圣僧陳情,竟帶回記錄天下天文地理的經(jīng)書?
房玄齡心里一是期待,一是猶疑,見李世民喚他,急忙出班奏道:“陛下,微臣在!”
李世民道:“愛卿,此事便勞煩你,前去查看查看那些經(jīng)書!”
話音方落,不待房玄齡接旨,又有魏征,長孫無忌等也出班奏道:“陛下,經(jīng)書眾多,恐房相一人查看不過,微臣也毛遂自薦,想要一觀!”
莊凡也道:“陛下,不若取了幾本,陛下也瞧瞧吧,貧僧一路走來,各國語言文字,與我朝無甚差異,也是咄咄怪事,這經(jīng)書,也是用我朝文字記載,倒省卻通譯之責(zé)了!”
李世民笑道:“這卻是我佛保佑!”
眾位重臣見陛下應(yīng)允,頓時呼啦啦一擁而上,都下殿去那馬匹處取書了,本來有小內(nèi)侍要上來幫忙,卻被那些臣子攆跑了,只是書箱略沉,幾個文弱些的有些搬不動,悟空幾個見了,只好去幫忙,到叫朝臣們好好夸獎了一番。
一時片刻,便將所有的經(jīng)書箱子都抬在大殿之上,眾大臣一人守了一個箱子,小心翼翼取出經(jīng)書,打開觀瞧,很快就入了迷。
至于那匍匐在地哆哆嗦嗦的陳光蕊,早就被殿前武士拉出殿外了,李世民過后要怎么處置他,莊凡也不曾放在心上,他方才只說生父不詳,連與之相認(rèn)都不肯,自此之后,更是連個眼神都不曾奉送。
只是回轉(zhuǎn)身來,莊凡見那太子李承乾沉郁地坐在原地,卻又心生憐憫,心道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一時心軟,沒忍住張口對李世民道:“不若請?zhí)右瞾硗啠 ?
誰知李世民心思還在李泰身上,聞言哈哈笑道:“若說起著書論文,還是我兒青雀更佳些,便是太子,也比不得他,圣僧,小兒無狀,瞧在他年幼的份上,便饒了青雀這一遭吧!”
莊凡微微一笑,道:“陛下,若貧僧所言不虛,這經(jīng)書,便不是誰都能讀的了。太子乃是國之儲君,其余者乃陛下重臣,自然有資格讀這書,旁人……”
莊凡搖搖頭,道:“恐人心不足,看得多了,想得也多,反倒生了禍患。”
李世民聽了,哪里有不懂的,心中不由得一凜,只是他到底偏愛李泰,且做了多年帝王,不容人反駁,便道:“御弟,我兒秉性純良,向來兄友弟恭,孝順有加,不會如此的。”
莊凡收了笑,并不接這話茬,只道:“說起來,貧僧擔(dān)了這御弟之名,卻還未曾與太子這侄子見面禮呢!”
李世民笑道:“自認(rèn)了御弟,御弟便西去了,確實也未曾見過我這些孩兒!”
他見莊凡只盯著承乾,只無奈地喚道:“太子,近前來,來見過圣僧!”
李承乾本不想起身,只是父皇召喚,不得不起身,揮退身邊內(nèi)侍,拖著腳,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來,對著莊凡深施一禮,口中無精打采地道:“見過圣僧!”
莊凡趕緊一扶他,道:“殿下乃是一國儲君,怎可對著小僧行此大禮?禮過了!”
李承乾低頭苦苦一笑,心說他若不對他父皇看中的人尊敬些,過后只怕又要挨罵,他這個瘸子太子,也就是個花架子,隨便哪個人,都比他這一國儲君貴重些,朝中之臣,誰想罵他,都能上書罵個狗血淋頭,他哪里能反駁,哪里敢反駁?
如今莫說眼前這位乃是御弟圣僧,便是他弟弟李泰,他不也得罪不起?
莊凡雖不知李承乾心思,但對他處境,也略知一二,見李承乾方才走路,確實一瘸一拐,便道:“太子這足疾,有幾年了?”
殿中本就安靜,只聽得嘩啦啦的翻書聲和低聲地交談,莊凡這話一出,登時靜得跟整個大殿的人都集體死了一樣,半點(diǎn)兒聲音也無了,莊凡便知自己拉了個雷。
只是他也不懼,十分淡然地轉(zhuǎn)移了話題,對李世民道:“陛下,您可帶著太子,去看看驗看經(jīng)書的諸位,便知貧僧所言,是虛是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