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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姐夫擺擺手，道：“旁的沒有，就是回去見著你姐，告訴她看著點兒，叫她奶奶和姥姥少給果果吃糖！要不然過后牙疼又哭！”

莊凡答應一聲，瞅著他姐夫騎著自行車，離了歪斜的在雪地上騎走了，他自己轉身去了鎮里百貨買東西。

莊凡家這個鎮子很小，前些年也趕時髦，修了一條步行街，街道兩邊兒是商場啊、百貨之類的門面，鎮上的集市就擺在街面上。

莊凡一邊踩著路邊松軟的積雪往步行街走，一邊偶爾和隱身的觀音，還有掛在他耳朵上裝耳機的悟空和八戒說說話。

這仨今一大早莊凡一出門的時候，就在門口等著了，觀音他們隱身了，莊凡瞅不見，扣著羽絨服帽子低頭趕路，差點兒一腦袋撲到觀音懷里去，還是悟空機靈，變成個小飛蟲，貼著莊凡的耳邊喊了一聲師父，莊凡這才知道他們來了。

因為要搭車，又要去派出所辦事兒，莊凡便交代幾句，叫他們先跟著，等自己閑下來，再和他們說話，悟空機靈，拉著師弟變成耳機掛在師父脖子上，把莊凡冰的一激靈。

觀音面皮薄，自是不會和孩子一樣賴皮，依舊隱身。莊凡搭車，他便在車頂坐著，莊凡走路，他就跟在后面，踩著蓮臺往前飄著走，幸好這是莊凡看不著，否則非得笑出來。

此時路上沒什么人，莊凡袖著手，專挑松軟不硬的雪地走，踩得積雪咯吱咯吱直響，觀音嘆口氣，道：“想不到一千多年過去，凡間變化如此之大，我好像有日子沒往下看了，這新奇東西真不少。剛才大意了，那車發動之時，我也沒留神，坐在上面，好懸被甩下去。”

悟空嘻嘻地道：“我倒是日日都瞧幾眼，確實新鮮的很。師父，我看剛才那人用的那個電腦，很是方便的樣子，我也想要一臺。”

八戒則道：“師父，我看此地不是很繁華啊，若是在這里開個酒樓，能興旺不？”

莊凡哭笑不得，回身一撈，抓著觀音的手，先和悟空道：“你拿了電腦，回天上也沒有電，怎么用啊？”

又對八戒道，“此時過年呢，街上人少，再說師父老家在這里，過幾日還要走的，師父工作的地方還算是個大城市，到時候你們便知道什么叫人多了！”

因為怕被人當成神經病，到了步行街，莊凡便不說話了，雖悟空和八戒閑聊去，反應他們能傳音入密，也不怕被人聽見。

觀音老老實實地跟在莊凡后面，倒是不用他操心。

今天是初四，雖說有開門兒的店，可是也少，莊凡走了好些家，好不容易才把老媽給的單子上的東西買齊，跑得一腦門兒的汗，結果剛打算回家，手機又響，老太太發了微信來，告訴讓買瓜子花生回去。

莊凡到家的時候，從出租車后備箱里掏出來一地的東西，又自己一趟趟搬到院子里，尋思找老爹幫個忙，接過一拉門，門鎖著的！

此時都過了午了，莊凡心說這老兩口干啥去了啊，不要兒子了啊，掏出電話來，微信他家太后：“娘啊，你兒風中佇立，開門啊~~”

他娘回信息回的到快：“我們都在你大姑家呢，開不了，自己過來吧！”

莊凡瞅一地的東西傻眼了，他也不能用儲物珠了，咋過去啊，打字凍手，干脆給他媽打過去，結果給掛了！

老太太很迅速地回了一條微信：“打電話怪貴的，干啥啊，有事兒說！”

莊凡委屈，只好把一地的東西拍個照片給他娘：“娘啊，東西太多，放哪兒啊？”

老太太道：“別的房門口，抱一罐子奶粉過來！”

莊凡無奈，只好吭哧吭哧把東西又搬到門口，摸出來一罐奶粉，又掏出奶瓶奶嘴兒，夾在咯吱窩底下，奔著他大姑家去了。

莊凡問道：“你們跟我去我大姑家不？”

悟空哼唧：“反正我要跟著師父。”八戒也哼哼兩聲，表示自己也不想回山溝去。

觀音道：“莫擔心，我變小了，就在你頭頂，坐著蓮花臺，也不累，等下遇到人也擠不著，走吧。”

莊凡笑瞇瞇地道：“行，那就走吧。”

正好路上沒什么人，莊凡道：“就是這功夫過年，不好往家里帶人，要不觀音你說是我朋友，帶著倆侄子，剛好來我家做客，我爸媽可好客了，我小時候帶朋友回家，他倆都賊熱情，我爸做飯還好吃。”

觀音坐在蓮臺上，臉一紅，沒吭聲。

悟空道：“好久沒吃師父做的飯了。”

八戒哀聲嘆氣地道：“哥你在花果山，好歹還有東西吃，我在天河，那就得把嘴扎起來過日子，想吃點兒啥，全靠走私！”

莊凡噗嗤一樂，道：“胖胖都學會走私這詞兒了？”

八戒嘿嘿一樂，還沒說話，就聽他大師兄道：“行啊，扎嘴你還這么胖，叫你放開了肚子吃，那還能看？”

八戒氣哼哼地道：“正常吃飯，我就不這么胖了！”

他倆正斗嘴，莊凡忽然想起來，道：“悟空，你那里，還有沒有凡人能吃的仙丹，我爸媽年紀也大了，年輕的時候也沒少勞累，雖說沒啥大毛病吧，可是也不算很健康，要是仙丹還有，你給師父兩粒。”

悟空道：“有的有的，師父，咱們取經路上那些早叫我分給下面的孩子了，如今我手里的，卻是新鮮的，前些日子兜率宮的老倌新給我送來的！”

莊凡笑道：“這卻稀奇，太上老君何時對你青眼有加了？他不是最怕你去兜率宮搗亂？”

八戒道：“師父，你念得都是過去的老黃歷啦，如今猴哥兒成了圣人，要不是時間短，資歷淺，手下沒什么資本，那絕對穩壓如來一頭，就是玉帝見了大師兄，還得客客氣氣呢，太上老君跟猴哥交好，也不奇怪。”

莊凡抿嘴一笑，見大姑家快到了，便不說話了，緊跑兩步進了院子，在屋外溜溜達達的小花狗看見他了，汪汪兩聲，腳前腳后的跟了過來。

莊凡低頭道：“撒尿了沒，沒有不給進屋！”

小花扭頭對著雪地又汪汪兩聲，回頭又蹭莊凡褲子，莊凡便帶著小花拉門進了屋。

莊凡表哥正出來，一看他倆進來，樂了，道：“我正要給小花開門去呢，早知道你來，我就不動彈了。”

莊凡道：“傻了吧，我剛跟我媽說我要來！”

表哥道：“我在外屋，我哪知道啊！”

莊凡他大姑探出個頭，道：“凡子，別跟你哥磨嘰了，他一天到晚能知道啥，就知道看他那破手機，飯都不知道吃！你去廚房把奶瓶啥的燙燙，你弟過會兒就醒了，該餓了。”

莊凡肚子這時候響了可大一聲兒，莊凡便道：“姑，我也餓，我還沒吃飯呢！”

大姑道：“哎呀這孩子，從街里回來，咋不知道在外面吃點兒啥啊！得了你進屋吧，我去給你煮點餃子，奶粉呢，這個也給我！”一邊說，一邊把莊凡手里的東西接過來往廚房走。

莊凡表哥道：“媽，我也餓了，我也想吃餃子，要酸菜餡兒的！你給我來一盤兒！”

莊凡大姑頭也沒回，道：“沒有！你吃有素餡的！”

莊凡表哥嗷嗷嚎：“虐待啊！區別對待啊！”

莊凡他大姑父正在旁邊兒看電視呢，叫兒子嚎的心煩，伸出腳來正踹他屁股上，道：“嚎啥！大過年的！等會兒把你弟吵吵醒了！”

莊凡表哥怏怏地癱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看直播去了。

屋子里挺熱，莊凡把羽絨服脫了，癱在他爸身邊兒，懶洋洋地道：“爸，你跟我媽咋跑我大姑家來了？”

莊凡他爸正捧著一本兒不知道哪兒來的看得起勁兒，聞言沒好氣的道：“還不是因為你，這一早上，我跟你媽就沒招消停，家里沒飯，你大姑英明神武的，打電話讓我跟你媽過來蹭飯唄！”

莊凡嘿嘿一樂，道：“瞅您老這認真學習的勁兒，我看您是樂在其中啊！”

莊凡他大姑父問道：“凡子啊，你去了街上，你姐夫咋說的？能不能領養，手續啥時候辦下來？”

莊凡撓撓頭，道：“我姐夫說，先給孩子登基個信息，排除不是被拐賣的，看看有沒有人認領。等確認確實是被遺棄的，才能進入領養環節。”

莊凡大姑父點點頭，道：“是這么回事，要是人家孩子是被拐出來的，這大過年的，爹媽說不定怎么糟心呢！你姐夫還說啥了？”

莊凡道：“我姐夫說，讓咱們領孩子去醫院檢查檢查，看看有沒有別的什么毛病。”

莊凡他爸聽了，道：“嗯，是得看看，萬一有毛病，別耽誤了治！”

他大姑父道：“這功夫醫院也沒開門兒啊！”

莊凡他爸道：“咱這小破醫院，能查出來啥啊？我尋思帶著孩子，去市里大醫院檢查檢查。”

莊凡聽得鼻子酸酸的，道：“爸，這天寒地凍的，跑那么老遠，再把孩子折騰出毛病來，咱們先去縣里看看吧？”

莊凡他爸嘆口氣，道：“是這么回事，唉，這天一冷，干啥都不方便。”

莊凡他大姑父道：“瞅你這意思，這孩子就算有毛病，你倆也養啊？”

正好莊凡他大姑拿著奶瓶走過來，聽了道：“呸呸呸！烏鴉嘴，從你嘴里就說不出好話！孩子好好的，有啥毛病！凡啊，餃子下鍋了，你去看著點兒，等會兒給你哥數八個，多了不行給！”

莊凡他表哥從手機里拔出腦袋來哀嚎：“媽呀啥玩意啊八個！咱家是要破產那，吃餃子還論個數！”

莊凡大姑道：“吃吃吃！回家你就知道吃，你瞅瞅你這幾天，腰圍漲了多少？八個夠多了！”

莊凡不摻和，跑去廚房煮餃子，要是聽他們說完，餃子都粘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