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八小呆這才興高采烈起來,道:“師父,到時候我天天給你做飯!”
莊凡一笑,起身去了外屋,看兩老還在忙活,便湊到茶幾哪兒,摸出茶葉來泡茶,順手把藥丸子和水沖好了,往老兩口一人手里塞了一杯,道:“說得熱火朝天的,不渴啊,先喝口水潤潤。”
老兩口不疑有他,接過杯子瞅也沒瞅就喝了。
結果這一杯下去,鬧了半宿肚子。
老兩口折折騰騰的輪流上了半宿廁所,在屋外凍夠嗆,好不容易后半宿消停了,又覺得身上埋汰,各自去洗了澡。
他們倒是沒懷疑到自己兒子那一杯水上去,只是哀聲嘆氣地感慨自己老了,這過年吃了幾天肉,脾胃就受不了。
因此老太太第二天一早起來,早飯準備的相當清淡,改吃素了:玉米面粥,蘿卜干咸菜,素餡兒包子,莊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苦難言,也不敢反抗,唏哩呼嚕的喝了兩碗粥,混了個水飽。
幫中午的時候,村里果然來了一輛警車,坐著幾個民警,也沒直接到莊凡家來,先在村子里走訪了一下,有腿兒勤勤的小娃子嗚嗷帶喊的跑來給莊凡報信,莊凡也沒當回事兒,抓了一把糖塞給那小娃子,算是跑腿兒費,自己在家該干嘛干嘛,老兩口也是一般無二。
民警上門的時候,老莊家午飯剛好,一桌子葉子菜,綠油油的,在這節(jié)下里,瞧著就挺扎眼,民警往屋里飯桌上瞅瞅,莊凡他媽以為人家餓了,趕緊讓:“正趕上飯點兒,沒啥好菜,一塊兒吃!”
兩個小伙子和一個小姑娘面嫩,都去瞅那帶隊的老民警,老民警姓袁,笑瞇瞇地道:“老姐姐,這節(jié)下里,咋還吃素?”
莊凡他媽笑著道:“嗨,老了,脾胃不行,吃了幾天葷腥受不住!老腸子老肚子打仗,這才弄點兒素的,這也就是日子好過了,擱在從前,咱這冬天,上哪兒弄葉子菜且!”
又讓道:“快快,都進屋,上桌!你們都是我家小趙同事,這就是到自己家了,客氣啥!大老遠來了,還能叫你們冰雪嚎天的餓著肚子回去?趙兒要是知道了,非得埋怨我這舅舅舅媽!”
老民警見話說到這份上,也沒推辭,道:“老姐姐,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在您家蹭頓飯!等會兒給您留飯錢!”
莊凡他爹笑呵呵地道:“行行行,知道你們有紀律!放心吃!保準收錢!一定不讓你們犯錯!”
大家都笑了起來,氣氛也輕松不少。
老袁帶著三個面瓜進了屋,在飯桌邊兒坐了,一扭頭,就瞅著炕上睡著的娃娃了,道;“呦,這就是那孩子?”
莊凡他媽一邊兒給大家盛飯道:“可不是咋地,這親爹媽可真是狠心,冰天雪地大半夜往那一丟,這要不是我家小凡看著抱回來,一早上保準就凍僵了!”
老袁正好坐在炕沿兒邊上,道:“老姐姐,我能解開這孩子瞧瞧不?我聽趙兒說,這孩子缺個腳趾頭?是天生的還是受傷弄得?”
莊凡他媽跟他爸面面相覷了一眼,遲疑地道:“呦,這孩子抱回來瞅著也就剛落地的樣兒,要是后弄得,哪能好那么快,我瞧著,是天生的吧?這我們也不會看,你給瞅瞅?”
這場合輪不著莊凡說話,他就鳥悄的坐一旁扒拉菜葉子,吃得無精打采的。
跟著老袁的那個女民警細聲細氣地道:“袁叔,我手輕,還暖和,還是我來吧?”
老袁笑瞇瞇地道:“中,你們小姑娘都心細,我這大老粗,我兒子都嫌呼,還是躲遠點兒。”
那女民警探身,解開襁褓,老袁瞇起眼睛瞧瞧,見孩子身上確實沒有凍傷,白白凈凈的,也沒啥別的傷痕,再看腳上,確實左腳少個小趾頭,只是缺口皮膚沒有傷痕,不是后來受得傷,老袁心里有了數,就道:“成,給包上吧,看凍著。”
那小姑娘又輕手輕腳給包好了,孩子一點兒也沒醒,繼續(xù)握著小拳頭睡得香。
莊凡他老媽笑呵呵地道:“這丫頭手巧!”
莊凡他爸緊著招呼,道:“吃飯吃飯,吃完再說,等下菜都涼了!”
又問老袁,“喝兩盅不?”
老袁趕緊擺手:“可不敢,這不趕著犯錯誤!”
莊凡他媽拍了老頭兒一記,道:“鬧什么,平時自己滴酒不沾的,還敢勸人家酒!”
老爺子嘿嘿一樂,“我這不客氣客氣!”
那倆小伙子悶頭吃飯,也不吭聲,莊凡尋思自己好歹是主人,就給夾了兩回菜,倒是那姑娘,他沒獻啥殷勤,惹得老袁瞅他好幾眼,最后歘個空,問道:“小莊,你那天出去,有沒有在路上遇見啥可疑的人。”
莊凡嚼著菜葉子,擺出一副十分茫然的臉來,假做回憶半晌,撓撓頭,道:“袁叔,我那天吧,晚上讓我姑父和我哥給灌的,睡得人事不知,后來起來,頭疼,我就說出去溜達溜達,我姑叫我去小賣部看看二爺爺,我就跑出去了,然后我迷迷糊糊的,也沒帶眼鏡兒,我這大近視,離了眼鏡兒,啥也看不清,就算遇著人,黑燈瞎火的,我可能真的看不著。”
老袁瞅瞅莊凡鼻梁上架著的眼鏡,笑瞇瞇地道:“呦,這還是個知識分子,你拿來我瞧瞧,你這眼鏡多少度啊?”
莊凡老老實實地把眼鏡摘下來,遞過去,道:“一個一千,一個九百多,倆眼散光三百五。”
那幾個民警齊齊吸了一口冷氣,老袁正把莊凡眼鏡帶自己臉上,眼前就是一暈,趕緊摘了,道:“我的個天爺,你這度數也太高了!你是看了多少書啊!大學上的清華啊?”
莊凡他爸拆他兒子臺:“哪是學習弄得,當年迷上武俠,他媽跟我不叫他看,半夜自己躲被窩偷偷開手電看,一溜十三遭,把眼睛看完了!”
莊凡他媽道:“你不是說不帶了?咋又掏出來戴上了?”
莊凡心說我也不想帶啊,這不是應付他們這些人么,面上十分委屈,道:“外面溜溜滑,我不帶我看不清道啊,早上出去抱柴禾,在咱家后院子我就摔三回!”
有個小伙子沒忍住,噗嗤一下子樂了出來,老袁笑嘻嘻地道:“那那天晚上,你都沒摔?”
莊凡心說這也太仔細了,繼續(xù)委屈道:“咋沒摔啊,去的時候走的慢,我就順著邊上兒的松雪走,就趔趄幾下,等撿了娃娃,孩子身上啥也沒穿,我怕凍著他,急三火四往家跑,那把我卡的,我買的撲克和冰激凌都卡丟了!”
他不好意思地揉揉屁股,道:“現在還青著呢!”
又一擼袖子,胳膊肘也青黑了,還破了好大一塊皮,現在已經結痂了。
旁人還沒說啥,莊凡他媽嚇了一跳,道:“哎呀你這死孩子,回來你咋不說,衣服沒卡破吧?”
莊凡心塞塞,望著他媽有氣無力地道:“娘啊,我是你兒哎,你都不問我疼不疼!”
老太太十分干脆地道:“挺大個人了,一天毛了光機的,自己還不知道疼了?我還沒說你呢,這你是摔著自己了,要是把小二摔個好歹的,你咋陪!”
越說越生氣,老太太揪著莊凡耳朵一擰,氣呼呼地道:“一天天心里沒個數!”
莊凡給揪得哎呦哎呦的,老袁連忙拉架,“老姐姐消消氣,消消氣,小莊這可是做好事兒,咋還上手呢!”
老太太只好收了手,一戳莊凡額頭,道:“走,去那屋,我看看后面兒傷成啥樣!”
莊凡臉一紅,道:“媽,過后再說啊,這還有女同事呢!”
老袁道:“不礙的不礙的,摔傷了可不是小事兒,去吧去吧!”
莊凡只好尷尬地笑笑,跟著他媽去了自己臥室,老太太一關門,莊凡哼唧:“娘啊,真看啊,我都這么大了!”
老太太道:“少廢話,成天嚷嚷失寵,你娘我這不寵你來了?”
莊凡在家,穿得是他媽給他做的大棉褲,好有一斤棉花,脫著賊費事,他在這兒正扽褲腰呢,門一響,老袁探頭進來了,道:“我進來沒事兒吧?”
莊凡他媽道:“唉,沒事兒沒事兒,咋了啊小袁。”
老袁被叫做小袁也不尷尬,依舊笑瞇瞇的,掏出一瓶子噴劑,道:“我這不想起來,我們隨身都帶著這個跌打噴劑,超好用,要是小莊傷的重,給他噴兩下。”
莊凡在那頭,心一橫,棉褲一退,厚著臉皮道:“娘啊,你瞅瞅,還青著沒?”
悟空親自給他師父做的傷,能不青么,尾椎骨那里青得發(fā)黑了都,一看就是這兩天摔得,老慘了,老袁打眼一瞅,道:“喝,這摔得可不輕啊!這是正卡冰面上了啊?”
莊凡他媽也有點兒心疼,嘴上卻道:“嗨,咱們莊戶孩子,從小摔摔打打的,皮實!”
然后很不客氣地道:“袁啊,你那藥呢?”
老袁趕緊遞過來,道:“這是新的,就給小莊用了!他這救了一孩子,咱所里也沒表示,先獎勵一瓶傷藥吧!”
莊凡他媽十分捧場地笑了兩聲,去給莊凡噴藥,莊凡哎呀哎呀地道:“媽呀好涼啊!”
老袁道:“這得揉開了!這么干噴浪費藥效!這么地吧,老姐姐,我給你示范一下手法,你學一下?”
莊凡他媽很痛快地答應了,道:“中,那就麻煩你了啊袁!”
老袁一抬手,就按在莊凡尾椎骨上了,把莊凡疼得嗷嘮一嗓子,老太太拍兒子后背一下,道:“嚎啥,忍著!”
莊凡眼淚都出來了,心說真下手啊,別按了,我這保準真?zhèn)?
娘啊,疼死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