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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歲的小姑娘會用迷藥?”唐朗忽然嗤笑了一聲,“還是能把一個受訓過軍人藥倒的迷藥?”
還真是軍人?鄒茜玲發現事情大條了,咋辦,藥倒軍人算不算犯罪來著?
“我這不是不知道你是軍人嘛!”依舊堅持死鴨子嘴硬,力圖帶偏話題。
唐朗卻像是耐心用盡,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問話都凌厲起來,“到黑市買賣,持有高濃度特殊迷藥,借著東晨地震受害者的名頭在這小山溝里落戶,畢夏?鄒茜玲?你到底是誰?從哪里來?真實身份是什么?”
一句接一句,渾身的氣勢不再收斂,那上過戰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過的冷厲氣勢,讓鄒茜玲這個從后世穿越過來的人都覺得有那么瞬間的膽寒,似是難以抗拒這巨大的壓迫,嬌小的身體微微瑟縮了一下,桃花眼淚還殘存的淚水,有點像受驚的小鹿。
但這次唐朗卻沒有心軟,原本只是覺得她膽子大了些,可是從周大平那里打聽來的消息才讓他知道這人不僅膽子大,身份更是成謎。
“你懷疑我是敵特?”
一句話就將唐朗潛藏的疑惑擺在了表面上,他微低著頭看過去,只見剛剛還因為他氣勢瑟縮的小姑娘臉上忽然一派鎮定,甚至是超過這個年紀該有的冷靜,一句話還是用那甜美甚至有些嬌軟的嗓音說出來,可卻讓他覺得那平靜之下藏著危險的暗涌。
仿佛此刻站在他跟前的不是那個十五六歲的甜美漂亮小姑娘,而是個心腸冷硬的危險分子。
鄒茜玲腦海確實在那刻閃過要把他弄倒的念頭,因為她發現他太敏銳又聰明,不是完美到貼近現實的謊言就無法令他信任,而她短時間內真的想不到如何倆圓一個謊,使他相信自己的身份合理又合法。
但是這只是一瞬間的念頭,一個受訓過的軍人,還是看著格外優秀的,她不覺得她可以憑借迷藥再弄倒他一次,用電擊棒也不可能,萬一沒電暈她真的是把他往死里得罪了,在這個擁軍的時代,她別想討到什么好了,沒準一轉頭就被扭送到公安局去。要是電暈了那也麻煩,她弄不走他,萬一等他醒過來還沒想到好的解決辦法,那也是找死行為。
所以這個念頭剛升起來就被她拍到九霄云外去。
想了想,鄒茜玲覺得做人還是要有耐心,不能因為別人的步步逼近就不耐煩。
做人還要識時務,該低頭時就低頭,不能梗著來,反正這里沒有旁人在,她又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面子什么的別看的太重。
于是,下一秒,鄒茜玲輕咬了下嘴唇,腦袋微微上仰著,桃花眼一眨,晶瑩的淚珠就從眼眶里往下落,又可憐又脆弱,語氣滿是控訴和委屈,“你是不是想的?我什么都沒做,你怎么可以這樣懷疑我?要是我是敵特,那我來這里干什么,山溝里種田嗎?還被一只蟲子咬,最可憐的是還遇到你這樣一個恐嚇小姑娘的變態,哪有這么慘的敵特?”
“難道我就不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嗎?就一定要說出來嗎?我又沒有害人,什么都沒有干,就想好好待在山溝里種田養家不行嗎?”
“你干嘛要死抓著我不放,我又沒有得罪你,還給你雞蛋吃,古人還有一飯之恩的說法,我給了你四個雞蛋,那也是恩啊,你是軍人,難道不知道不能恩將仇報嗎?”
鄒茜玲一邊控訴一邊哭,還很有心機地哭成梨花帶雨的樣子,不破壞美感不說,反而讓人覺得楚楚可憐惹人疼愛。
視線偷偷瞥見唐朗似乎降下去的氣勢,鄒茜玲三心二意地想現代人常說的‘顏即正義’還是有道理的,又再接再厲,在控訴之上耍了把無賴,“哦,還是因為我不小心碰了下你的胸,你就小氣吧啦記仇了?做人哪能這樣?要不然我讓你碰回來好了,到時候我們就算兩不相欠了,你別抓著我不放。”
唐朗卻因為這話氣勢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之前看到那瓦片還以為她只是敢在背后過過嘴癮,沒成想這小姑娘這么大膽,先是倒打一耙控訴自己不說,還偷偷篡改了事實,把‘摸’說成了‘碰’,最后還不要臉地讓自己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