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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錄天元玄功第一冊一遍,我當年也是如此。雖然事后手腕略為酸痛,不過在抄錄的過程中倒也記住了不少東西,之后修煉之時便可以隨意翻閱自己的副本,并且還可以寫上注釋與心得,避免重復錯誤的道路。”
秦湛笑而稱是,滿口只是驚奇與感恩,毫無怨尤之色。傅鈞雖不似他這般裝模作樣,亦是對趙致一的好意表達謝意。
趙致一在旁看著他們開始鋪紙研墨,逐字抄錄,不時低聲指導兩句,比如這個字是別字,實際上應該是什么字;又比如應該在哪些地方預留一段空白,方便以后寫上注解。后來見他們漸漸抄錄得又快又準,便住口不語,只是含笑凝望。
未過一刻,秦湛忽然抬頭,很是體貼地道:“我聽說諸位師兄早上皆有晨練,無論春夏秋冬皆不停息,我與傅鈞已經學會如何抄錄了,可不敢再耽誤師兄的正事。”
趙致一微微一愣,隨即笑得歡快:“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暫且離開去晨練,大約巳時正便回來,再為二位師弟解說天元玄功第一冊。”
趙致一離去后,屋中只剩下他們兩人,一時間分外安靜。秦湛卻沒有急著繼續(xù)抄錄,反而起身前往書架,從中取下另一本書,開始翻閱。
傅鈞定睛一瞧,只見那本書上寫著天元玄功第二冊,不覺微微愕然:“你……為何要拿第二冊?師父要我們抄錄的只是第一冊。”
“第一冊在接下來的幾日里,隨時都可以抄錄,何必著急?”秦湛氣定神閑地答道,“我只是很好奇,這第二冊里面,究竟寫了些什么。”
傅鈞暫時無語,秦湛卻又倏然道:“你還記不記得,大師兄曾經說過,天元玄功有五冊,分別對應丹霄派修道五重境界的修煉之法。第一冊對應著執(zhí)劍境界,第二冊則是意劍境界。”
“所以師父便讓我們抄錄第一冊,又有何不妥?”傅鈞反問道。如今他與秦湛初入內門,自然是執(zhí)劍初期的境界,研習第一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自然沒什么不妥。”秦湛微微一笑,絲毫不見著惱,“只不過執(zhí)劍境界只是丹霄派修道之路的第一步而已,你難道不好奇后面的道路會是什么樣子么?”
傅鈞一時語塞,卻難免陷入回憶之中——為什么他記得前世的秦湛不曾如此好奇過,只是老老實實地專心抄書?……是了,當時帶領他們來藏經樓的人,是大師兄蕭云暉。
蕭云暉絕不像趙致一這樣軟性子好說話,不會被秦湛三言兩語就打發(fā)走了。想來前世的秦湛,是礙于在蕭云暉面前,故而不敢肆意妄為,只得裝成一個乖巧安分的小師弟。
可是,秦湛這樣做,雖然起因也許只是一時好奇,卻也恰巧會因此一舉而受益匪淺——因為傅鈞心知肚明,第二冊里面記載的一句話,恰好正是如何正確突破執(zhí)劍境界的一個提示。
從執(zhí)劍境界升為意劍境界,需要一定的靈力與體力,缺少哪一方面都不可行。
而前世的傅鈞,因為最初只看了第一冊,便只是靠自己慢慢摸索,想著即使突破到意劍境界后,也是要成日與劍為伴,遂花了不少時間苦練劍法,增強的多數(shù)為體力,而靈力較為不足,未能達成意劍境界的最低標準,便始終停滯在執(zhí)劍后期境界,無法前進。
雖然最終比起其他弟子來,傅鈞所耗費的時日一點也不算慢,但在后來見到第二冊里的那個提示時,只覺得恍然頓悟,而又覺得先前的自己實在是愚不可及,白白浪費了許多時光。
那句話,簡單來說便是:天元玄功這套功法與其他功法不同,學習以后,想要修為更進一步,必須保持靈力與體力的持平,無論哪一項過高,都對修為增長毫無益處。
細想起來,第一冊里面確實記載了不少淬煉筋骨、提高體力的方法,當然練習劍法便是其中一種方法,還是排位最先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