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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瑾瑜不著痕跡地收回自己的袖子,緩聲道:“蘇卿予沒有兒子,見蘇錦繡頗有刺繡天賦,便做主,將他招贅給蘇大小姐。后來,蘇卿予帶著夫人和二小姐渡江北上,沒想到卻在江上翻了船。父母妹妹罹難,蘇家大小姐深受打擊,不久也撒手人寰。蘇錦繡悲痛欲絕,但蘇家卻不能絕了后,于是蘇錦繡便將蘇大小姐身邊的一個丫鬟扶成側室,這才有了蘇秋寶。”
哼!想另娶就明說!想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干嘛!蘇卿予也沒兒子,不一樣給女兒招贅了!蘇錦繡明明和蘇家大小姐有一個女兒了,還怕絕后?
溫如玉冷哼一聲,語氣中也充滿了不屑:“說了一圈,原來現在的蘇家人都不姓蘇呀!難怪一代沒有一代強!不過這跟杜先生有什么關系?”
盧瑾瑜指了指杜少康膝上的琴道:“這把古琴,尾部有燒焦的痕跡,應該便是傳說中的焦尾琴。焦尾琴是蘇家二小姐蘇霓裳的心愛之物,從來都是寸步不離。霓裳小姐遇難以后,這樣寶物也下落不明。如今焦尾琴現世……莫非杜先生是霓裳小姐的后人?”
這話說完,三人同時看向杜少康。
杜少康眼波一轉,笑了笑:“在下只是遵循母親的遺命,到蘇府認祖歸宗。至于他們會不會認下我,母親說不能強求。”
這話等于直接承認了。
想到溫風曾經提起,杜少康包袱里有塊刺繡,技藝精湛。溫如玉不由的摸了摸扇子上的香囊,看著杜少康若有所思。
若他真是蘇霓裳的后人,肯定認得出蘇卿予的繡品。當初在翠屏鎮出手相助,恐怕也是看著蘇卿予的面子吧。外公呀,你當年救蘇卿予的恩,算是讓他的外孫還了。
“噯!蘇先生此言差矣,霓裳小姐有后人在,蘇錦繡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不認呢!”盧瑾瑜道。
杜少康笑了笑,沒有做聲。
解憂冷冰冰的開口:“蘇家現任當家是蘇錦繡,下任繼承人理應是蘇秋寶。如今憑空殺出一個蘇霓裳的后人,恐怕蘇秋寶未必會高興吧。”解憂給自己倒了杯茶,涼涼的道:“看來,杜先生的認親之路任重道遠!”
聽解憂這樣說,盧瑾瑜也有些猶豫,“不會吧,怎么說都是蘇家血脈,蘇錦繡不會允許蘇秋寶亂來的。”
解憂冷笑了一聲,也不爭辯。
杜少康低聲道:“在下只想認祖歸宗,不會貪圖其他東西。”
解憂橫了他一眼,一副不信的樣子。
溫如玉拍著杜少康的手,安慰道:“小弟陪先生一起去,有我們在場,定不會讓先生吃虧的!”
“既如此,我們用完膳就趕快回蘇府吧。”盧瑾瑜說完便遣了小廝先回蘇府報信。
四人回到蘇府時,蘇錦繡已經得了消息,早早的在廳里迎候。
杜少康一進門就被迎進正堂,溫如玉三人也跟著進來,發現不僅蘇錦繡和蘇秋寶,張家父子也都在場。
蘇錦繡看了溫如玉三人一眼,見他們沒有回避的意思,也不好開口攆人,只好悶悶不樂的看向杜少康,道:“今日國舅爺帶消息說,閣下要將小妹霓裳的焦尾琴送還給蘇家,真是感謝。”
蘇錦繡閉口不提認親之事,言下之意已經把杜少康拒之門外。
溫如玉不由得皺了下眉,難道真讓解憂說中了,蘇錦繡不想認杜少康。
見蘇錦繡有意回避,杜少康也沒有生氣,恭敬的下跪行大禮:“晚輩蘇琴,拜見伯父。晚輩奉家母之命前來認親,這是信物。”說完把焦尾琴呈上。
“蘇琴?”溫如玉心想,原來“杜少康”是假名,難怪打聽不到他的事。
小廝把焦尾琴放到蘇錦繡面前,蘇錦繡放下手中的茶盅,冷淡的看了一眼,也沒有讓杜少康起身的意思,“事情還沒有弄清楚,這聲‘伯父’可不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