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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內，氣氛一時靜的人心惶惶。

林妍眼神僵硬的望著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手腕微顫，一雙清亮的瞳孔漸漸凝縮，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她可是親眼看到她的尸體，看到環兒與圓臉丫鬟欺壓于她，難道她沒有被害？

“妍兒勿怕，香兒你且將事情真相一一敘來。”老佛爺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朝香兒示意道。

“是。”香兒應道，隨即望了皇上一眼，神情略有猶豫。

楚唯鈺垂眸，不置可否的點頭，手中把玩著青花瓷杯，似是默認了。

從少施府回來的馬車上，他就曾認真考慮過關心一下他的子民—白譚；西苑林妍落井烏龍事件后，他就知道從此這后宮，只能容她一人，而其他的，都要徹底清肅；醉仙樓被拒之痛，更是讓他意識到沒有人可以成為阻礙。

任何，欲脅，欲亂，欲動，她心、她身之人，必離，必忘、必失。

“請娘娘恕罪，香兒實為上屆影衛之首，稟陛下之命，潛伏慈寧宮，設下圈套，為陛下清六宮，凈小人，招……白譚。”香兒雙眸定定的望著她，語道沉穩有力。

林妍不穩的身子登時顫了顫，腦海中滔天的印象層層閃過。

最后，她眉間微抽，不確信的顰眉，“你的意思是……那天你被環兒欺壓，包括后來喪命于她手，都是裝的？……是你自導自演的戲？就是為了讓她栽贓嫁禍與我？然后，等到老佛爺壽辰那日，皇上再順理成章的引出后宮一連串有心的人，包括宸妃、環兒、蘇槿汐……不對，還有白譚，你死了之后，老佛爺病發，所以白譚進宮了。”

白譚進宮，竟連白譚的身家、心事甚至本領，都調查得一清二楚，就此都算計了進來。

她就奇怪，說好的給他個大理寺少卿，怎么又變卦了。

所以，這從頭到尾，所有所有都只是一個局？一個皇上早已設好的局，參演的有人，她，甚至有……老佛爺。

林妍愈想著，神情愈大動，最終，不可思議的緊了緊手，為什么？皇上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知不知道，她由一開始的自卑，到后來的害怕、愧疚，患得患失，經歷了多少次的絕望和掙扎，而這一切于他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而言，卻只是一個玩弄于鼓掌中的局，只是一個風輕云淡的計策，她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一股莫名的委屈，鋪天蓋地朝心口涌來，林妍一時間，覺得腦子空白，嗓中干啞，眼眶酸澀只身坐在此處，整個人似乎都無地自容。

“娘娘，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娘娘。”香兒見她的臉色蒼白，慌忙開口解釋。

林妍眉角抽搐，遏制不住的清淚流了下來，“我還真好玩弄。”

此言一出，楚唯鈺眸色幽沉的深不可測。

站在一旁，徹頭徹尾聽了原委的小林子，拍了拍腦袋，整個人恍然大悟。

自打林妍進宮的前后，一一事件，已經全然連通。

怨不得，以他對皇上的了解，西苑落井之事過后，不可能沒有動作，后來，更不可能任由白譚與蘇秀女的傳聞在宮中沸沸揚揚，甚至，可以包容環兒那般心機深沉之人留在林妍身邊。

原來如此。

由此可知，少施將軍與兩位王爺的發配，也是……

就包括他對宸妃的倒戈，都是皇上的意思不是嗎？

所有的一切，原來是皇上精心設計的局，皇上，還曾未為任何一個人下如此心思，導致他都不敢想。

可是，現在聽娘娘的意思，顯然是一時怒火攻心，沒能理解皇上的良苦用心。

畢竟，這其間，娘娘的確也經歷了成長了不少，看透了些許人心，識別了真真假假，皇上算是養成了一個好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