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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高湛低喝了一聲，他的清脆而冰冷，帶著孤獨(dú)感，毫無生氣，透著無盡的迷茫。

“我不走。”長恭固執(zhí)的說了一句，接著，干脆伸出了手，將他的臉扳了過來，望著他那略帶錯愕的眼睛，用手指笨手笨腳的抹著他睫毛上殘留的淚水，輕聲道，“九叔叔，不要哭，不要哭，長恭知道，九叔叔一定是想你的娘了，長恭也一樣，長恭也很想娘……”

“長恭……”高湛愣在了那里，任由她胡亂抹著自己的睫毛。

“可是，長恭就不哭，因?yàn)殚L恭知道，娘一定就在我身邊，九叔叔，你的娘，也一定在你身邊，要是見到你哭一定會很傷心，所以，不要哭，不要哭……”

高湛愣愣望著她那雙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眸，那耀眼的明亮仿佛能驅(qū)散一切黑暗與悲傷。一剎那，他的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動。

他似乎------并不愿拒絕這樣的感動。

“長恭，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他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腦袋，“已經(jīng)不早了，快回去吧。”

長恭點(diǎn)了點(diǎn)頭，剛走了幾步，又回頭沖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不可以再哭哦，九---哥哥。”

聽到這個似曾相識的稱呼，高湛那茶色的眼眸漸漸地涌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受罰

春去秋來，轉(zhuǎn)眼就到了年底。城外的溯風(fēng)吹得冷冽，天色一片陰沉，隱隱帶著幾分蕭條。

一大早，長公主就去了城中的普光寺燒香拜佛，而幾位公子也被皇上召入了宮中。長恭因?yàn)檫@幾天正好患了風(fēng)寒，所以這次總算躲過了一次。

長公主出發(fā)前，特地吩咐了阿容多熬些燉品，給長恭補(bǔ)補(bǔ)身子。

長恭懶洋洋的躺在床上，只覺得頭暈?zāi)垦＃麄€人昏沉沉的，半夢半醒之間覺得有些口渴，叫了幾聲阿容的名字卻無人答應(yīng)，只得起了身，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還沒等這口茶喝到嘴里，侍女阿緣忽然匆匆跑了進(jìn)來，臉帶驚慌的說道，“四公子，四公子，不好了！阿容她不小心將燉品倒在了二夫人身上，二夫人正要責(zé)罰阿容呢。”

“什么！”

長恭大吃一驚，連忙放下了手中的茶，“你快點(diǎn)帶我去！”

“不行啊，四公子你還患著風(fēng)寒，大夫人吩咐過……”

“別說廢話了，快帶我去！”

一出屋子，長恭就感到一股初冬的寒意撲面而來，她拉緊了衣襟，加快了腳步，只依稀聽到嘈雜的聲音從庭院里傳來。

庭院里，阿容正淚水漣漣的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渾身輕微顫抖著。而在她的面前，是一臉怒色的二夫人靜儀。

周圍更是聚集了不少妾室和侍女們，輕聲細(xì)語的小聲說著話，大多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二娘，這是怎么了？”

長恭眼見阿容這個樣子，心里早就涌起了一絲怒意。

靜儀身邊的侍女阿妙微微一笑，道，“四公子，阿容竟然將燉品倒在了夫人身上，燙傷了夫人，你說要不要責(zé)罰她呢？”

“四公子，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是夫人她撞了上來……”

阿容話還沒說完，就被阿妙狠狠打了一個嘴巴，“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她還要再打，長恭順勢牢牢捉住了她的手腕，冷聲道，“這里也沒有你說話的份。”

“那么，我總該有份說話了吧。”

靜儀在一旁緩緩開了口。

長恭的目光一轉(zhuǎn)，落到了靜儀包著白紗的手背上，放開了阿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