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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恭也有些懊惱起來,“不信的話,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說完,她的臉頰上浮現出了淡薄的紅暈,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恒伽的臉頰,然后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附下身,就這么輕輕地吻了上去。
就在這一瞬間,她看到了恒伽唇邊揚起了那抹狐貍般狡猾的笑容,腦袋里驀的閃過一個念頭:又上當了!還沒等她的嘴唇碰到他的面頰,他已經拉住了她的衣領,往自己的方向輕輕一拉,迅速捉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輕柔的如同溫暖的羽毛,他吻的那么細致、那么溫柔,那么仔細,仿佛要探尋和了解她唇瓣上的每一條細小紋路,帶著濃濃的愛憐,不斷在她唇邊回旋。
氣息糾纏,唇舌糾纏,發絲糾纏。
很長很長,很長很長的吻。
吻到正午的天似乎暗了下來。
吻到這世界似乎只剩兩個人。
一瞬間,天地都無聲了。
月光如水般傾瀉,
萬籟俱寂的軍營里,只有他們安靜的親吻。
夜寧靜依舊,風寒冷依舊。
日月恒常,人生如夢。
無論是多么深刻的傷痕,只要身邊有著愛的人,也許總有治愈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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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恒伽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而長恭的腿傷也恢復的很快。駐守在宜陽的宇文邕似乎沒有什么動靜,而斛律光和韋孝寬則一直處于相對峙的狀態,因為雙方的實力都很強,算得上都是軍事上的絕世天才,所以在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前,誰也不愿意輕舉妄動。
但如今宜陽一役的慘敗,卻迫使斛律光不得不改變了原計劃。由于周軍的大勝,韋孝寬這里也產生了松懈心理,因為按照正常的思維來說,對方一定是需要時間來調節恢復的,更加不可能輕舉妄動。但斛律光當機立斷,反其道而行,下令就在此時攻打周軍,殺了韋孝寬一個措手不及!
韋孝寬一敗,宇文邕立刻派了宇文憲帶兵前來增援,誰知正好落入了長恭把守的伏擊圈。
還是一樣烏云密布的天氣。
烏云之下的黑色土地,血落如花。戰場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哭泣聲,悲鳴聲,骨頭被砍斷的聲響,血塊堵住喉嚨而發出的呻吟……
寫著蘭陵王高幾個大字的旗幟高高飄揚,騎著戰馬指揮軍隊四處沖殺的長恭,奮力揮舞著利劍,手中的劍雖然冰涼,飛濺在臉上的鮮血卻無比熾熱,她感受著溫度異樣的落差,不去理會迎面而來敵人的數量,用手中的劍一個個結束他們的生命,利劍就好像發狂一般,不肯停下。敵人的慘叫和刀劍相撞的鈍響刺痛她的耳膜,天地之間似乎染上一層妖嬈血腥的暗紅。她那黑色的發絲隨著血花在風中飛舞,跳躍著死神詭異華美的舞蹈。
殺戮的血味使人迷亂,滿眼所見都是地獄的厲鬼。飛散的生命就像落入掌心的雪花,瞬間消融。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場慘烈的戰斗終于落下了帷幕。
此時的黃昏出現了回光返照的晚睛,夕陽在云層背后,看不見.
整個天空纖塵不染的暗暗殷紅.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不到。
一眼望去,只見帥字旗折斷踏爛,戰車翻扣傾斜,死馬橫臥,鮮血汨汨……戰爭過后,只見得雙方士兵的尸體,狼籍郊野,箭穿刀插。
長恭行走在尸橫遍野的戰場上,頭殼空空的痛,雙腳不是踢到這個的頭,就是踩到不知是誰的斷裂的手指。
“王爺,這些周國的俘虜們該怎么處置?”
手下的副將指著幾百個被解除了武裝的周國士兵道。
長恭望了望自己的士兵們,從大家充滿期待的眼神里,她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