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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阿飄很不甘心,心中悲絕且充滿怨懟,殷流采大致感受了一下,覺得白阿飄到最后很有可能恨不得那親手殺死那對“狗男女”。
“看來是沒想好,平時見你什么都智計百出,到真該用時卻沒一點成算。”姜流素扯出一張云床,同殷流采一道躺平,就著窗外忽然亮堂起來的月光,她道,“身敗名裂夠不夠?”
“不夠,當然不夠,怎么會夠!”殷流采脫口而出的話既帶悲絕,又充滿不甘與怨憎猛,胸中陡然恨意翻涌,叫殷流采有些恍惚。直到這時殷流采才明白過來,只要白阿飄那口怨氣不散,這具肉身就還不能算她的。
殷流采打個冷顫,她這時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她其實是被哄著上了賊船,白阿飄用這具根本不能再進入的肉身,哄得她在不知不覺中簽下霸王條款。白阿飄用自己的肉身作牢籠,把她困在這里,給她當牛作馬解決麻煩。因為,只有哄得殷流采代她還債,她才可以走得毫無后顧之憂,否則,哪怕白阿飄轉世投胎,也需領受魔界那位界主的手段。
她打著冷顫,一身雞皮疙瘩,姜流素卻玉手重重一拍桌,脆聲大笑:“這就對啦,你若再不吭聲,我都要以為你不過是個窩里橫。”
“怎么會,我在哪兒都橫。”
“行了,先睡一覺,別的明天再說。”姜流素說完話,很快入睡。殷流采雖然有點睡不著,到后來卻被姜流素的好眠給傳染,竟也慢慢墜入夢鄉。
睡醒后,殷流采伸伸胳膊腿,看姜流素比她還起得早,就上前打招呼。姜流素迎著晨光看她一眼,捏著手中一枚綠色葉片說:“稠李山事還沒完,我走不開,得立即趕過去,你沒問題吧?”
殷流采搖頭:“沒問題。”
“那我先走,最多二十天我就能回,事先放一放,等我回來再說。”
“好。”
姜流素面上浮著幾分擔憂,但到底稠李山離不開她,那邊的事又事關重大,加上殷流采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姜流素也就不再多言,取出飛舟不過眨眼工夫就飛至天際,融化在異彩紛呈的朝霞中。
吃過早飯做早課時,殷流采不得不面對一身魔修功法這糟心的事實,不知道是不是和魂魄有關。殷流采明顯感覺到,五嶺峰的修法她更玩得轉一點,那魔修功法反而叫她無處下口:“嘖,這還能不能好啦,這是逼我重修嗎?”
其實白阿飄也考慮過這件事,臥底五嶺峰是個長期任務,雖然白阿飄是魔界獄主,但她是大腿抱得好才當上的,修為論起來不過將將金丹中期。要想千日作賊不被察覺,最方便的做法就是碎丹重修,白阿飄猶豫的原因有二:一碎丹太痛重修太苦,二做慣了金丹修士,不管什么原因跌到泥坑里,能再爬出來站到高處去的人,并不多。
“她是賭不起,怕輸,我倒沒這顧慮。”殷流采本身是個凡人,碎丹重修對她反倒有好處,不用擔心根基不穩,將來被渡劫時混不過天雷。
“不行,還沒把背后陰謀算計的人找出來,這事得先放著,而且碎丹總得找個理由吧,總不能平白無故坐在屋里就碎了金丹。”
嗯,碎丹重修可以先放一放,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