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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承受過金丹一邊裂開,一邊被修復的疼痛后,殷流采深感自己對疼痛的承受力大大增強。現在身上這點小疼小痛,就當蚊子咬,小意思啦。
界主離舍卻大袖一擺走近殷流采,蹲下身來伸手搭向脈門:“十三,歸五嶺峰后,找個借口回去養養傷。金丹不養好,日后難有所成,至于任務,也不差這三五十年。”
殷流采:別呀,我還想碎了魔丹,結枚仙丹呢。
可這話真不知該怎么說出口,萬一叫界主離舍誤會,瞬間從下屬變叛徒被一巴掌拍死,她得多冤枉:“倒是不忙療傷,除洞明真人的事外,我還有一事向界主請教來著。”
“洞明真人一事,待六獄七獄搜魂后自有分曉,說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另一件事不好說呀!斟酌再三,殷流采決定入處委婉一點:“界主,魔界修法和五嶺峰是不是不能兼修?自從修第二卷后,我就發現不對,兩門功法相互牽制,相互克制。”
界主離舍乍聽到很意外,但很快又滿臉了然:“五嶺峰修法系出禪宗一脈,與你原先修的不能兼而同修,確有可能。十三,這樣罷,五嶺峰你也不用再待,跟我回魔界去。”
雖然是魔界修法,但卻是上法,而雖是五嶺峰的看家法門,但卻只不過是中法。而當今這世上,最終能問鼎大道的,多半都是修上法的修士,修中法問鼎大道的千百人中也不過三五人而已,至于修下法得道,至今真仙界與魔界也只有那么一小撮而已。
和放一起,整個真仙界正道修士與魔界修都知道該怎么選擇,區別只在于前者會矛盾一下,矜持一下,半推半就一下,再拿起。所以,界主離舍那里,根本不存在殷流采“也許會想留在五嶺峰改‘邪’歸正”的可能。
“界主,我想留在五嶺峰。”
話音落下,界主離舍連飛行法器都忘記催動,突兀無比地扭頭直視殷流采雙眼:“你說什么?”
殷流采:不,我才不會講“我沒說什么”呢。
也不能講,魔界修法她現在用著都很不靈光,殷流采有點發愁。低頭抓一把后腦勺的頭發揉幾下,殷流采一時間真找不到話來搪塞過去:“界主,修習過后,我才察覺到,從前修看著進境不錯,但經脈丹田里卻有許多隱患。我想留在五嶺峰,碎丹重修,從頭再來。”
“你欲破碎魔丹,重修正道?”界主離舍瞬間拉下臉來。
殷流采見狀,頭都要裂開,她感覺自己一旦點頭,界主離舍肯定會伸手撕了她。不過,她還是要點頭,原身能修通,她卻修不通,繼續修下去,界主離舍肯定會開始懷疑。想想界主離舍對下屬的關照,到時她的結局就很簡單了,看界主離舍心情,再隨便給她指個死法而已:“是。”
“不妥。”
這句“不妥”,殷流采的理解是,界主離舍不容許她脫離魔界。畢竟,魔界魔教之類的組織,給人的印象就是一旦跳進坑里,想出坑那必需得三刀六洞,刀山火海之類的:“界主,屬下并不是欲改換門庭,屬下只是……”
界主離舍:“十三。”
殷流采閉嘴停止解釋,袖手施禮而后肅立聽命:“是,界主。”
“暫且先待在五嶺峰,待養好傷,再說其他。”界主離舍沉著一張臉,把殷流采送回她居住的院落便馭法器離開,甚至不等殷流采揮手道別。
殷流采看著天際那點黑影漸漸從視線里消失后,捂著還在發疼的丹田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搖頭哀嘆:“賊船果然是不好上的,想下去真是太難啦。”